难不成夜夜不睡觉、挑灯批折子?

    当然,也有苏溪不知道的。

    所有的侍卫再不能喊陆江“大皇子”,而是称呼他为“陆爷”;

    而苏溪误以为是“大皇子”的沐风,要时刻谨记不能被苏姑娘发现

    至于给苏姑娘送资料嘛,只能交给丫鬟,不准偷瞧苏姑娘、不准和苏姑娘说话、更不准对着苏姑娘笑!

    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年轻的侍卫,都得距离苏姑娘远些。

    苏溪和两个丫鬟哪里知道陆江这些小心思?

    夏末又道:“还有一件事,保管新鲜!颜爷好那口!”

    苏溪不解:“哪口?”

    “就那口!”

    “哪口?”

    “哎呀,小姐,您尽会装糊涂!”夏末眨眨眼,“那种,男人和男人的那种啊!”

    苏溪笑了:“接着说,本小姐爱听!”

    颜爷有个特殊的癖好,喜欢小馆,尤其是白嫩青秀的小馆。

    为了方便自己,他特地在城中开了间“逍遥馆”,里面全是不到弱冠的少年。

    据说,颜爷体力好,一个晚上会找四五个小馆作陪。

    若是哪个运气差的,被他单独要上一晚,能丢了半条命。

    夏末越讲越精彩,越讲越兴奋,恨不能将在坊间听到的“具体细节”一字不漏的讲给小姐听。

    苏溪却恍神了。

    她想起那日在清风小馆,她是沈惜公子的模样,颜爷看向她的眼神诡异又邪恶,仿佛她是一块美味的糕点,要将她生吃入腹。

    莫非,颜爷喜欢“沈惜”这款的?

    苏溪沉默了,好久没说话。

    窗外,有只受伤的小麻雀从树上的窝里面掉在地上,扑腾着没什么羽毛的翅膀,怎么飞也飞不动。

    一只大点的麻雀从树上飞下来,试图用嘴叼起地上的小麻雀,奈何力气太小,尝试许多回都失败了。

    后来大点的麻雀费劲力气将小麻雀推到树下的小草堆里,再衔来虫子喂进小麻雀的嘴里。

    苏溪湿了眼眶。

    鸟兽尚且懂得保护自己的家人,更何况是她呢!

    苏溪带着两个丫鬟来到颜爷开的逍遥馆外。

    逍遥馆位于城中最繁华的胡同里,拐角处,地理位置极佳。

    它的左侧是米店和酒楼,右侧是当铺和钱庄,若是不细看,不会发现这么正经的商街,中间还夹着家“小馆”。

    事实上,颜爷开这家逍遥馆,并不对外营业,只用来招待各种有身份的达官贵人,以满足他们特殊的癖好。

    当然,有一种人,颜爷是很欢迎的。

    那就是长相青秀的白嫩公子哥,哪怕没有任何的身份背景,门口的小厮都会极力邀请。

    进去玩一圈、喝点小酒,不要钱。

    至于进去了,还能不能出来,全凭本事。

    夜色下,红色的灯笼将古老的胡同照亮,如同白昼。

    歌舞升平、喧嚣起伏,来来往往的儒雅公子和衣着不凡的中年男子在胡同里穿梭。

    苏溪穿着素雅的男装,束着玉冠、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她身上的这套衣服,才穿过,就是那日在清风小馆见舅舅的时候穿的。

    她特地穿给某些人看的。

    逍遥馆外面的马路边,杨柳树下,苏溪和两个丫鬟坐在马车里。

    寒雪惴惴不安:“小姐,您一定要这样吗?”

    夏末:“要不奴婢替您去?您不会武功,很危险的。”

    苏溪捏了捏夏末的鼻子:“你去不顶用,这事只能我做。”

    “可是可是,”

    两个丫鬟不放心,苏溪打断她们:“凡事总得试试。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苏溪交待,从她的四合院到逍遥馆,来回是两炷香的脚程。

    从她踏进这间小馆开始,寒雪就赶回去通知陆江,夏末留在马车里照应。

    时间不能快也不能慢。

    快了,她该做的事没做完;慢了苏溪眸光暗沉,没敢说。

    可两个丫鬟十分明白“慢了”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

    苏溪:“记得将我的话带给陆江。”

    能不能成,就靠赌了。

    在苏溪下车之前,寒雪忽地一把拽住苏溪的袖子:“要是陆公子不来呢?”

    苏溪脚步一顿,没回话。

    她拽紧袖中暗藏的毒针,抬头,走进逍遥馆。

    一个时辰前,陆江还在四合院用晚膳。

    用过晚膳,苏溪和两个丫鬟坐着马车出去玩。

    陆江要一起,被苏溪拒绝了。

    陆江不放心。

    大晚上的,三个妙龄女子出门,恐会遭人惦记。

    他派了两个侍卫暗中保护苏溪。

    苏溪刚走没多久,陆江收到一个消息:今夜戌时三刻,颜爷会有一场佛麻的交易,地点在西街的鼓楼。

    颜爷藏得深,凡事不会亲自出面,常常交待属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