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卫的衣服多拽呀、多神气呀,他们非得穿得跟夜游神似的,又热又不好看

    这是他们的大皇子特别要求的。

    说是苏姑娘喜欢“貌美的男子”,讨厌男子穿深色的衣服,于是,但凡来四合院保护苏姑娘的,都得是长得丑的、年纪偏大的男子,还只能穿黑色的衣服。

    哎,他们英勇的大皇子,在苏姑娘面前,就跟魔障了似的

    魔障了的陆江回来了,在用过晚膳以后。

    陆江没有进西厢房,而是站在后院的竹林里,看清风吹过竹叶、看萤火虫飞过竹林。

    苏溪见陆江很久没有进来,她提着灯笼走到后院,站在陆江的旁边。

    苏溪:“白日里的毛贼不是普通的难民,你要多注意。”

    陆江侧头,看娇小的苏溪一脸关切地望着他。

    昏暗的月光下,苏溪明媚的眸子似秋水明镜、似惊鸿掠影,一颦一笑都开在他的心尖上。

    远处,天幕中燃起了烟花。

    今天是杭城一年一度的荷花节。

    杭城每年的荷花节,活动异常丰富。游人不仅可以赏荷花、吃莲藕,还能看花灯、赛龙舟,是杭城老百姓十分喜爱的当地节日。

    若是不出意外,陆江是打算带苏溪去的。

    然,今年城里出了毛贼,老百姓人心惶惶,哪里还敢去荷花节凑热闹?

    荷花节的举办方也象征性地燃了烟花,以示庆贺。

    陆江在烟花里看到苏溪的脸。

    他终于想明白,自己怕什么了。

    上次苏溪去逍遥馆,他杀了颜爷。从冲入逍遥馆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双手就没有停止过颤抖。

    他怕。

    他怕得很。

    可他不知道他怕什么。

    直到上午,他看见毛贼的剑横在苏溪的脖子上。

    他知道暗处有侍卫,他知道苏溪不会有事,可他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

    原来,他怕失去苏溪。

    他怕苏溪离开。

    他不知道苏溪对他有多重要,但他很明确一点,若是苏溪离开他了

    不,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他只要一想,他的心就疼得厉害。

    苏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今夜的陆江好奇怪,有一种莫名的悲凉感。

    好像他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要做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决定。

    她扯了扯陆江的袖摆:“你在想什么呢?”

    陆江望着苏溪的眼睛,想着这双眼睛就该时时刻刻黏在他身上、就该只有他的容颜。

    他问苏溪:“我在想,若是后宫佳丽,只你一人,你愿意嫁吗?”

    第50章 画画

    夜色下, 四合院的后院、小竹林前面,陆江一脸正色地望着苏溪。

    月光灼灼、远处的烟火漫天。

    烟花是多彩的,“砰”地一声巨响,从地上升起、冲向空中, 在空中绽放出各种各样的形状, 再缓慢地落下来。

    在月光和烟花的光亮中, 陆江的的双手负在身后。

    他眉如山、鼻挺拔,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灼灼有神。

    他定定地望着她,眸底万千星辉, 只等苏溪一人的回答。

    苏溪实在搞不明白,陆江为何会问她这种问题。

    “后宫三千,只你一人”

    那就意味着,她是皇后, 皇上除了她没有其他的妃子。

    怎么可能嘛!

    这种事情在宣国根本不会发生。

    在宣国,尽管民风开化, 但男子地位始终高于女子。

    男子三妻四妾光明正大, 女子养个外室或者小馆都得偷偷摸摸的。

    在世俗的观点里, 男子娶三妻四妾很大一个原因是为了传宗接代、开枝散叶。

    子嗣嘛, 越多越好;人丁嘛, 多才旺。

    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只娶一个女子的,少得可怜。

    苏溪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恩爱异常,外祖母也给外祖父纳了两房妾室。

    像苏国公这样的身份和地位、以及国公府的财力, 两房妾室已经是极少的。

    更别说皇上。

    皇上有孕育龙脉的职责, 就算他爱皇后爱得死去活来, 愿意为了皇后散尽后宫, 那些老臣们也不会同意的呀!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皇上。

    而苏溪的父亲呢, 妻子死了十六年却一直不肯再娶,简直是男人中的极品、婚姻中的道德典范。

    有父亲的例子摆在身旁,苏溪从小看到大,对于婚姻的观点自然和普通女子不一样。

    苏溪没有回答陆江的话,而是反问他。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陆江将苏溪额间的碎发撩至她的耳后,接过她手中的灯笼。

    “我想知道大皇子有没有资格娶你。”

    “怎么,他看上我了?”

    苏溪的笑僵在脸上。

    她记得有一次她从麓山书院回来,对陆江说,“大皇子”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冷,陆江当场就变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