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美i色。她本就不迷他,他只剩这张脸和这副身子让她馋。

    那就让她馋。

    他想她馋。

    陆江接过侍卫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

    “沐风可去四合院了?”

    他安排沐风提前去四合院递消息。

    此时正是上午,不到午时,按照苏溪的性子,若她没在院子里,她能在外面晃一整日。

    侍卫握拳:“回大皇子的话,已经去了。”

    陆江“嗯”了一声,赶往四合院。

    四合院的院门口,整整齐齐站了十来个侍卫。

    陆江瞥了一眼院子,冷冷清清的,不见一个人影;

    从老槐树到杂物间,扯着一根绳索,绳索上没有晾晒衣物;

    杂物间门前的角落里,有一个圆形的木桩,木桩上面放着一把劈柴的斧头,旁边却没有柴火;

    那张他们吃饭用的八仙桌上,既没有茶水,也没有茶碗,空荡荡的。

    侍卫沐风迎上来,欲言又止:“大皇子”

    陆江抹了把石桌上的灰,挥一挥衣袖,佛开桌面上的槐花,那是老槐树落下的。

    槐花是白色的,一串一串,几十个小花朵簇在一起,挤得满满的。

    陆江挑着眉梢:“出去玩了?几天没用过石桌了。”

    怪他,回来之前该提前给她写封信,让她在四合院等他。

    她贪玩,杭城最近又恢复往常的热闹,她去哪个景点玩上几日实在正常。

    陆江抬步往西厢房走,刚走到门口,被沐风拦住了。

    “大皇子”,沐风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开口,“或许,苏姑娘有不得已的理由。”

    陆江蹙眉,从沐风闪躲的言语间意识到什么。

    他的太阳穴,忽地“突突突”狂跳。

    他一把推开西厢房的木门。

    房间内的摆设一如从前,整整齐齐、规规矩矩。

    窗前的竹帘只拉了一半,阳光透过竹帘,洒在桌案上。

    桌案上放着一把金色的小钥匙,小钥匙下压着一张小纸条。

    清风拂过,掀开小纸条的一角。

    他赶紧撇过头。

    那拿着蓝色宝剑的左手,抖个不停。

    桌案的右上角,摆着他最喜爱的君子兰,放在最靠近阳光的地方。

    有人浇水,看泥土湿润的程度,应该是三天前。

    西北角,是苏溪的红木梳妆柜。

    梳妆柜的左上方和右上方,分别有两个小抽屉。

    陆江拉开小抽屉,里面空荡荡的,没有苏溪常用的耳饰、发饰和玉佩;

    梳妆柜下方有三个长方形抽屉,锁起来了,陆江摇了摇,没有声音、不沉,空的。

    陆江的腿忽地发软,踉跄了一下。

    “大皇子!”

    沐风惊呼,伸出手要扶陆江,被陆江拒绝了。

    陆江单手撑在梳妆柜上,埋着头,双肩止不住地颤抖。

    他歇了歇,绕过四扇屏风,走向里间。

    他站在衣柜前,双手握紧、打开,打开后又握紧,如此反复,捏得十指噼里啪啦地响。

    他沉沉吐一口气,双手放在衣柜的铁扣上,久久没有动过。

    终于,他打开衣柜。

    衣柜最上面的两层,没有苏溪的任何衣物。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小木箱。

    小木箱上挂着一把锁,看这锁的样子,桌案上的金色小钥匙是开它的。

    “砰”地一声,

    陆江将衣柜重重地关起来。

    他的头抵在衣柜上,大口大口喘息着,左手中的蓝色宝剑不知何时掉在脚旁。

    余光中,他看到那张雕花大床上,摆着两床云锦被。

    放在外侧的,深色些的,是他的;放在里侧的,粉色些的,是苏溪的。

    云锦被是他能找到的,和苏溪有关的,唯一的记忆。

    “大皇子,”沐风捡起宝剑,递给陆江,“您要不看看苏姑娘写了什么?”

    陆江没回话,接过宝剑,冲到东厢房。

    东厢房和西厢房一样,但凡是苏溪的私人物品,全没有了。

    就好像,好像苏溪从来没有在四合院生活过。

    他抬头,看向东厢房的房梁,上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十几坛金子,金子用最普通的瓦罐装着。

    他数了数,正好是他送给她的数量。

    她走了,连他送的钱都不要……

    说好了等他回来。

    说好了不哄他,说好了一言为定驷马难追,说好了,不扔下他。

    他咬着牙,唇线抿得死死的。

    他捏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

    他忍不住,一拳打在墙面上。

    石砖做成的墙面裂开一条缝,房梁晃动,房梁上堆着的瓦罐,混着墙面上的白灰,相继落在地面上。

    ——砰,砰,砰,

    像锋利的尖刀刺在他的心上,像千斤重的锤子砸在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