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今个晚上在重华宫和皇上用膳的事,讲给苏溪听。

    “后宫佳丽,只她一人,”沈敖叹一口气,“皇上是非卿不娶的意思啊!”

    苏溪想不到都三年了,皇上还惦记着那个渣女。

    那个渣女有什么好?

    玩弄人家的感情又残忍地抛弃人家,简直人家是大皇子、未来的天子啊!

    她怕是嫌命太长了吧!

    苏溪很想说那个渣女不值得皇上如此深情,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

    “皇上太执着了,并非好事。”

    “万一人家姑娘根本不爱他呢!”

    “换做是我,就算皇上让我当皇后、就算皇上只爱我一人,我也不会嫁给他的。”

    “因为我不爱他。”

    苏溪讲完就后悔了。

    这番话她曾对陆江讲过。

    当时,陆江问她:“若是后宫佳丽,只你一人,你愿意嫁吗?”

    苏溪记得,当时她差点误会了,还以为大皇子看上她了呢!

    沈敖在苏溪的头上敲了一下:“以后这种话莫要再讲,会惹来祸端。”

    苏溪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知道啦!”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想起了陆江而已。

    或许,她白日里就不该去南巷的。

    父女两人聊了会朝中的局势,沈敖说起皇上早朝颁布的科举新令。

    “对了,小儿,你当真想要考取功名?”

    “我什么时候说要考取功名了?”

    “你不是报名了吗?”沈敖看向苏溪,“你不去考试,那你去报名干什么?”

    苏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她冲到大哥沈义的房间,在经过走廊的时候顺手抄了一根扁担,觉得不够,又拎了一把铁锹。

    苏溪在大哥沈义的带领下,去翰林院参加考试。

    翰林院位于皇宫里面。

    进了皇宫往西走,经过几条抄手长廊和蜿蜒的小径后,一栋典雅气派的院子赫然显现。

    院子的正大门上方,写着“翰林院”三个大字。

    远远的,苏溪看见黑压压的人头挤在院门口,熙熙攘攘的,谈笑声很大。

    “大哥,这么多人考试吗?”

    沈义讪讪笑了两声。

    真正来考试的人也就四五十人吧!绝大部分都不是来考试的,而是为了见沈惜公子。

    沈惜公子是宣国有名的才子,拥有无数的仰慕者。

    许多人听说沈惜回京城了,往王府送了好多拜帖,可惜沈惜一概不见客,这可把大家急的

    只好到翰林院砰砰运气了。

    “诶,沈惜公子来了!”

    “真的,是沈惜,就是沈惜!”

    “沈惜公子,我等了您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算什么?我昨个夜里就来守着了!”

    苏溪笑着和大家一一打招呼。

    这种场面她见得多了。

    只要在京城,她鲜少一个人上街,但凡遇上一些她的仰慕者,她就走不了,能被大家拖着讲好几个时辰的棋艺或者字画。

    沈义护着苏溪,将众人与她隔开。

    “别挤别挤,距离开考还有一个时辰,大家有的是时间聊。”

    苏溪疑惑地望向沈义。

    出门之前,沈义可着急了,说马上要考试了,迟到了不好。快些,快些!

    下了马车后,苏溪近乎被大哥拽着往前走;若不是皇宫规矩多,沈义能把苏溪扛在肩头跑。

    结果,他们提前了一个时辰到?

    沈义笑:“幸亏早来了,不然咋们都挤不进去!”

    苏溪觉得没那么简单,大哥肯定有事瞒着她。

    可她现在没工夫问,仰慕者太多了。

    除了参考的年轻男子,还有好多贵女捏着帕子侯在一旁,冲着苏溪直眨眼睛。

    忽然,一道大红色的艳丽身影飘过来。

    “沈惜哥哥!”

    是昭阳公主。

    苏溪听见娇媚的声音,第一反应是赶紧跑,可没等她跑得掉,围住她的众人立即让出一条道来。

    前段时间皇上有意给昭阳公主指婚,被昭阳公主拒绝了。虽然众人不知昭阳公主为何不肯嫁人,但苏溪的心总是慌得很。

    她担心,昭阳公主对她还没死心。

    苏溪硬着头皮转身,拱手行礼:“见过公主。”

    “沈惜哥哥,”昭阳公主凑近苏溪,一双杏眼含情脉脉地望着她,“三年不见,沈惜哥哥还是如此客气。”

    苏溪往后退一步,拉开和昭阳公主的距离。

    昭阳公主笑着的脸一下子跨了。

    她瞪了一眼四周的人,大家立即背过身,把空间留给昭阳公主和苏溪。

    昭阳公主几番欲言又止。

    她斜着眼睛、捏着帕子,语气很是哀怨。

    “沈惜哥哥,我让宫女去请过你好几次了,为何你一直不肯见我?”

    苏溪抵着头:“臣是有家室的人,自是应当同外女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