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公子长得清秀、模样又俊俏,是个女子的话意味着他们多了份机会。

    谁还没点梦想、梦想和自个儿的大神那啥那啥呀!

    可这个女子是皇上的!!!

    他们的感觉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万众瞩目的星星,原本高挂在天空、闪闪发亮,所有人都可以欣赏、所有人都可以仰慕。

    突然某一天,这颗星星被人摘走了。

    他们的梦也跟着碎了。

    陆江沉着脸:“到底怎么回事?”

    沐风:“启禀皇上,我们将苏姑娘带到了楼下,您自己看。”

    沐风领着皇上走到窗边,示意皇上往外看。

    窗外,庆和殿外面的小径上,老槐树的旁边,两个男子站在一处交谈着什么。

    年纪大些的、长得又高又壮的,陆江认得,是王府的大世子,是大理寺正卿;

    年纪小些的,长得娇小纤弱的,戴着状元帽、穿着一身喜庆的状元服。

    陆江往后退一步,神色一怔。

    他踉跄着、摇摇晃晃,右手却比大脑的反应快,扶住窗台、稳住身形。

    那俊朗的脸上,少有地浮现出一抹震惊的神色;那琉璃色的眸底更是几番阴晴变化、眸光晦暗难明。

    他低下头、闭上眼,揉了揉“突突突”的太阳穴。

    隔了几息,他才往前迈一步、走到窗边,再次看向不远处站着的状元郎。

    没错,是他的苏溪。

    就是他的苏溪!

    白嫩细滑的皮肤、肉嘟嘟的脸、水润的眸子、小巧的鼻梁、红润的唇,还有他咬过的耳垂和优美的颈项都和他记忆中的苏溪一模一样!

    她穿着状元服、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旁边的沈义,来不来跺一脚,嘟着的小嘴能翘到天上去。

    不管是身形、神态、动作,还是说话的音色、语气和方式,都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不过是换了一件衣服而已。

    若真要说她和三年前有什么不同,大抵就是她的前i胸

    平了。

    不是一般的平,完全可以用“一马平川”来形容。

    她长得娇小,状元服穿在她身上略显空荡,愈发显得她的前i胸跟没有似的。

    明明,明明从前,他一个手掌都握不下

    陆江如山的眉越皱越紧。

    他的左手抚过蓝色的宝剑,“砰”地一声,捏碎宝剑上吊着的蓝色玉佩。

    苏溪……是女扮男装的沈惜公子?

    第61章 掉马甲

    庆和殿, 陆江站在窗边,快速整理思绪。

    如果说苏溪是沈惜公子,那么三年前在江南发生的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苏溪棋艺无双、精通字画,和沈惜的字体书画一模一样;

    她游历天下、能辨朝纲, 和传说中的沈惜公子别无二致;

    她是匡圣人的闭门弟子、是他师叔的宝贝徒弟。他师父曾说过, 那是个“公子”!

    她还有沈惜的玉佩、未公开的诗集、友人赠予的乐器……这所有的所有和沈惜公子都是吻合的。

    说什么她是沈惜公子的代笔、说什么两人是表兄妹的关系、说什么两人好得不得了她骗得了秦知院、骗得了全京城的任何人、唯独不可能骗过他!

    别说她穿着状元服、戴着状元帽、扮作男子的模样, 就是她换了一张脸, 他也能从她的背影中认出她!

    陆江的修长手指抚过窗台上的雕花窗棱。

    窗外,苏溪依旧气鼓鼓的, 双臂环在身前,傲娇地仰着头。

    陆江垂下根根分明的眼睫毛,将异色敛在眸底。

    往事一幕幕。

    在国公府的后院,陆江曾追着一抹白色的男子背影。

    当时, 他以为是沈惜公子,结果他没有追到沈惜公子, 反而堵到苏溪。

    现在想想, 应该就是沈惜公子恰好换回了女装;

    在麓山书院, 苏溪故意给自个儿画了个夸张的大浓妆, 想必是因为太多人见过沈惜公子的这张脸, 所以她不愿被旁人认出来。

    苏溪, 一直在极力隐瞒着“沈惜公子是女子”这件事。

    这,才是她的秘密、才是她不得不离开他的理由。

    陆江的心口忽地生疼。

    他找了她三年,不管他怎么努力, 都得不到苏溪的任何音讯。

    能找得到吗?

    她以另外一个身份在偏远的巴蜀生活, 他如何能找得到?

    三年里, 他怨过她无数次、恨过她无数次。

    怨她为何走得那么轻松、恨她为何不肯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

    然, 她却在偏远的巴蜀、匪寇乱生、穷山恶水的巴蜀, 为他的宣国、为他的江山社稷努力。

    他有什么资格怨她?又有什么资格恨她!

    若不是他逼着她入朝为官、若不是昭阳公主非要嫁她,她也不会逃离京城、她也不会躲到巴蜀、更不会与他分别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