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开口:“皇上,您为何就是不信臣?”

    陆江停下,魔障般盯着她的脸瞧,那琉璃色的眸子似被尖刀刺过,带着压不住的痛楚。

    “朕不信!”

    他急急地吻下来、霸道地堵住她的唇。

    他疯狂极了,没有任何章法地胡来,逼着她仰头、逼着她张唇、逼着她接受他所有的一切。

    她扑腾着小手想要推开他,他却愈发没了规矩。

    他在证明,证明他的存在、证明她的身体有他的记忆。

    直到她的唇角被咬破,他尝到微腥的咸意,他才辗转着去咬她的耳垂、咬她雪白的颈项。

    苏溪在他的火热中猛地睁开眼。

    “皇上!”

    苏溪的声音又急又焦,带着几分委屈、透着浓浓的哭腔,似乎陆江再继续,她能做出让他意想不到的傻事。

    陆江停下、不敢再继续,却拥着她不放,头埋在她的肩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苏溪深吸几口气,半垂下眸子、冷冷道。

    “皇上,您认错人,我不怪你。”

    她抓着他的大掌,贴到她的心口上。

    那里很平,没有一点起伏。

    她怕他不信,让他左右都捏了捏。

    陆江猛地松开她,脸色瞬间就变了。

    苏溪终于松口气,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衣裳。

    “皇上,臣已娶妻,妻室可以证明我是男子。”

    “您若是还是不相信,可以看看。”

    陆江赶紧摁住她的手,眸底尽是苏溪读不懂的复杂的神色。

    苏溪冷静了,拂开陆江的手,扣好她颈下的盘扣,温声道。

    “皇上与苏溪的那段情,微臣知道。”

    “苏溪是我表妹,我们长得十分相似。”

    “您弄错了,实在正常。”

    陆江紧抿着下颌线、唇线咬得死死的,那微颤的左手稍稍用力,躺在矮几上的蓝色宝剑回到他的掌心。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有一会了,只是没有皇上的命令,车夫不敢打扰、身后的御林军更不敢上前提醒。

    苏溪整理好衣裳和帽子,撩开车帘。

    下车之间,苏溪顿了顿,侧头看向软垫上放着的抱枕。

    那抱枕是正方形的、粉色和蓝色相间,枕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荷花。

    三年前,江南的四合院,苏溪东厢房的贵妃榻上,摆着个一模一样的。

    不过,苏溪记得很清楚,她带走了的。

    陆江用的这个抱枕,应该是后来新绣的。

    “皇上,人应当向前看,总活在过去也是不好的。”

    苏溪说完,径直下了马车走进王府。

    陆江站在马车边上,看着苏溪消失的背影,他忽地弯下腰,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王府,沈义的书房里,王爷沈敖和沈义急得团团转。

    皇上和苏溪前脚离开,他俩后脚就走了,可他们回到王府都大半个时辰了,苏溪还没回来,这不急死人么!

    苏溪从外面回来,推开书房的门。

    “爹,出大事了!”

    “嘘!”

    沈义把苏溪揪进书房,一脚关上门。他手指向上,示意苏溪房顶上有人。

    苏溪放低音量:“——怎么啦?”

    沈义怂怂肩,没回答她,倒是看向她微微渗血的唇角,“嘴巴怎么破了?”

    苏溪翻了个白眼,敷衍道:“被狗咬了,别问。”

    沈义和父亲沈敖相互间看了看,毕竟是过来人,大概能猜到怎么回事,没再继续追问。

    等了一会儿,房顶上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几人才松一口气。

    沈义打开书房门,四处查看一番,确定没人偷听他们说话,才锁上门回到房内。

    “阿弟,我们王府被包围啦!”

    “谁啊?这么大胆子!”

    沈敖敲敲桌案,示意两个孩子坐下谈。他将佩刀放在桌面上,脸色阴沉。

    “皇上。”

    皇上不仅派人将王府重重包围,还将王府离开京城的所有要道通通堵死了。

    最夸张的是,皇上出了个紧急批文,在朝官员不得无故离京。

    但这条批文并不针对所有的官员,只针对年纪在二十三以下的、正三品以上的官员。

    苏溪掰了掰手指:二十三以下?正三品以上?

    “爹、大哥,除了我还有谁?”

    沈敖和沈义同时摇头:“没了,就你一个。”

    苏溪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气道:“他这不故意针对我么!”

    又是包围王府、又是限制她出城,不就摆明了怕她离开京城么?

    陆江你个混蛋,越来越过分了!

    沈敖拍拍苏溪的肩膀:“小儿老实同我们讲,你跟皇上到底怎么回事?”

    苏溪拉开椅子坐好。

    原本她打算同爹爹和大哥摊牌,谁知他们竟主动问起。

    苏溪:“什么什么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