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感觉更像在学堂上了。

    她明明答对夫子的问题,可夫子不高兴,硬是要罚她。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陆江又整了个新规定。

    “从下回起,早朝之时,所有官员一律按照官职大小来站,切不可三两人站在一堆、无故话闲。”

    百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台上的沈惜公子,大致明白怎么回事。

    一定是沈惜公子调皮,站到后面不专心听朝,皇上不满着呢!

    苏溪倒无所谓,就是有点可惜,她是从二品,宁远是正四品,两人站不到一块儿呢!

    陆江:“退朝!”

    百官:“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溪站着没动,按照礼节,她得等到皇上离开大殿后,她才能直起身子。

    陆江从龙椅上站起来,喊了一声:“溪溪。”

    陆江的声音很大且清晰,整个朝堂的人都能听见。

    苏溪拱手行礼:“臣在。”

    陆江顺势牵上苏溪的白嫩小手:“陪朕回庆和殿。”

    苏溪不情愿被陆江这样牵着。

    百官看着呢,多尴尬呀!

    她尝试着从陆江的掌心抽回手,可试了好几次没成功,反而被陆江拽得更紧了。

    苏溪不高兴,故意放慢脚步跟在陆江身后,被他拖着走。

    两人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

    看那样,就像是陆江活捉了一只不愿回家的小媳妇儿。

    反应迟钝的宁远,看着皇上和惜弟十指相扣,后知后觉,终于品出些什么。

    皇上带着沈惜公子离开后,整个承乾殿的百官们立即沸腾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王爷沈敖道喜。

    “贺喜王爷,恭喜王爷,不知王爷何时请我们吃酒?”

    “王爷的红包得准备多些,不然对不起您今后的身份啊!”

    “就是就是!”

    秦知院一把揽过沈敖的肩膀,挤开围过来的人群。

    “去去去!”

    “王爷想什么时候请就什么时候请!”

    “皇上的事情,莫非你我还能非议吗?”

    在宣国,好龙阳并不稀奇,好多达官贵人、富商财主养小馆,大家见怪不怪。

    秦知院把王爷沈敖拉到一旁,说他们相识几十年,沈惜是他十分欣赏的后辈,他不忍心隐瞒。

    皇上在江南的卿伊,也就是找了三年的卿伊,叫苏溪,是沈惜娘家那边的表妹,和沈惜长得一模一样,连秦知院都认错了。

    秦知院:“哎,皇上怕是把沈惜错当成苏溪了,你空了多劝劝。皇上性子执拗,认定的事情不会改,沈惜不想从,也得从啊!”

    王爷沈敖惊出一身的冷汗:“多谢兄弟提醒!”

    转身,王爷的脸就垮了。

    老兄弟啊,你哪天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会不会拿根扁担掀了王府?

    角落里,吏部尚书的儿子气得牙痒痒。

    “爹,我看那个沈惜,啥也没说,就是想当和事佬!”

    吏部尚书瞪了儿子一眼。

    “你懂什么!”

    “他这番话谁也不得罪,还恭维了皇上。”

    “他才是聪明的人,你好生学着!”

    吏部尚书的儿子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

    出了承乾殿,陆江一直捉着苏溪的手,直到进了庆和殿,他才松开她。

    远远的,苏溪看见常公公领着一众小太监进进出出,手里拖着精致的食盘。

    没一会儿,偏殿的长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早点。

    有桂圆莲子粥、小汤包、豆浆油条、水晶饺、汤饺、臊子面全是苏溪喜欢的。

    正好苏溪饿了。

    看来陆江也不是很讨厌嘛,还是知道疼她的。

    苏溪跟着陆江走到长桌旁。

    她蠢蠢欲动,等不及要用膳啦!

    陆江在主位上坐好,苏溪刚要坐下,陆江一筷子打在她的衣袖上。

    “啪”地一声,虽没打到她的手,但吓得她一缩。

    那声音清脆,响在安静的偏殿,很是刺耳。

    “谁让你坐了?站着。”

    陆江沉着脸发话,莫名其妙的苏溪站在一旁,蹙着眉,搞不懂陆江要做什么。

    陆江取了几个小碟子,示意常公公为他布菜。

    一个小碟子装肉汤包、一个小碟子装水晶饺、一个小碟子装馒头和咸菜。

    陆江夹了一个小汤包,咬了一口,满满的诱人汤汁溢在他唇间;

    他拿出方帕擦拭唇角,眸光看向水晶饺,薄唇微张,一口一个;

    他又在馒头上放了些咸菜,慢条斯理地,轻轻咀嚼。

    苏溪不能吃,还得被迫看着他吃,他是存心气她?

    狗丫的,当了皇帝不得了,敢这般跟她摆谱?

    从前在四合院的时候,她好吃好喝地伺候他,没见他如此猖狂?如此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