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抱着她坐在龙塌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昨夜背着朕做什么了?一个人玩小玩具?”

    苏溪恰好肚子疼,感觉有股暖流出来了,疼得她皱眉轻哼,蜷起了双腿。

    “臣昨夜做什么,皇上难道不知道么?”

    “朕昨夜亥时刚过就放你回府了,谁知道你躲在被窝里做什么。”

    陆□□思乱想,嫉妒让他癫狂,让他没有办法理性思考。

    “朕准你一个人玩,但你若是敢背着朕……朕不管是男是女,朕都诛他九族!”

    苏溪气死了。

    陆江还讲不讲理?她都疼成这样了,他还在吃飞醋?

    苏溪实在没力气和他争论。

    她只想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窝在他怀里,软软的,像一只疲倦极了的小猫,缓缓垂上浓密的长睫。

    陆江急了:“宣太医!”

    “不要!”

    苏溪拦下陆江,“臣,臣就是肚子疼。臣去后殿休息一下就好。”

    后殿是陆江白日里休憩的地方,有一间卧房。

    “肚子疼?”

    肚子疼能疼成这样?

    陆江不太信,盯着她的脸和小肚子来回瞧。

    苏溪从陆江身上缩下来:“臣心里有数,求皇上莫要乱想。”

    陆江拉着苏溪不让走:“不可逞强。”

    苏溪“嗯”了一声:“晓得呢!”

    烦不烦嘛,她都快站不住了。

    陆江终于松开她,想送她过去,被她拒绝了。

    她身上黏糊糊的,迫切地想要换些东西,哪里能被陆江看见?

    苏溪转身,外袍的小屁屁处,有一摊小小的血迹。

    陆江瞬间明白,勾来他的披风,给她披上,将她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的。

    “沈惜公子需要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是!”

    陆江看着苏溪走向后殿的背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他勾着唇角:小东西,来葵水了。

    陆江的衣袍上面有一滩暗红色的血渍,刚好就是苏溪坐过的地方。

    恰好殿外有人通传:“吏部尚书求见!”

    刚才下朝之前,吏部尚书有事要禀告,陆江走得急,让吏部尚书到庆和殿来。

    吏部尚书走近,陆江来不及遮掩衣袍上的血渍。

    那是苏溪的秘密,他不能让任何人起疑心。

    他快速抽出剑柄,露出一小节剑刃,左手在上面划过,留下一道血口。

    陆江的左手食指,冒着血滴,一滴一滴往下落。

    吏部尚书大惊失色:“皇上,您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伤了,”陆江抖了抖衣服,不甚在意的样子,“脏了,朕换了再来。”

    后殿,苏溪把自己反锁在陆江的卧房里。

    她取下随身斜跨的小布包,换月事带的时候,发现衣服打脏了。幸好她多有准备,小布包里备了外袍。

    苏溪还是没什么力气,爬到陆江的大床上睡了一会儿。

    醒来之后,苏溪精神好了很多。

    常公公请她用早膳,全是桂圆红枣啊、红糖水啊,女子来葵水以后滋补的东西。

    苏溪吃了口红糖汤圆。

    莫非陆江知道了?

    不可能啊,她没有露出破绽啊!

    公主府。

    昭阳公主一边哭一边数落。

    “沈惜哥哥太坏了!”

    “放着本公主不要,非得去青花楼找姑娘!”

    “那些姑娘有本宫漂亮吗?有本宫高贵吗?有本宫懂得疼人吗?”

    昭阳哭得伤心,她旁边的林平看着揪心。

    林平是吏部尚书的儿子,和昭阳是青梅竹马,暗恋昭阳许多年。

    无奈昭阳就是看不上林平,一颗心全给了沈惜公子。

    林平搞不懂了,那个沈惜有啥好?

    他长得又矮又瘦,风一吹就倒,跟个娘娘腔似的,成天拿个扇子摇啊摇;年纪不大吧,一肚子花花肠子,精明得要死,公然反对他爹、他爹居然还夸!

    朝中的那帮老臣们怕是眼瞎了!

    沈惜除了有些学问,还有啥?还有啥!

    林平:“别气了。沈惜不合适你,他太花心了,不可靠!刚才早朝上,皇上都说了,叫他没有能耐少去那种地方!”

    昭阳抬起梨花带雨的脸:“皇帝哥哥没罚他?”

    “没有啊!就是醋了,脸色很难看。”

    昭阳公主停止哭泣。

    这么说来,皇帝哥哥也同意沈惜哥哥去青花楼

    那皇帝都能接受,她一个公主有啥不能接受的?

    昭阳心中的怨恨彻底没了。

    林平懂不起,一个劲念叨沈惜的坏话,说沈惜心眼多、爱算计,是披着羊皮的狼

    “不准说我的沈惜哥哥!”昭阳站起来,双手叉腰,“有什么大不了的,哪个男人不去那种地方啊?”

    “昭,昭阳,你之前,之前不这样想的啊?你看,我洁身自好,从不去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