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的下午,他基本上能抽空干些别的。

    今日他会早些出宫,赶着去王府用晚膳。

    昭阳有些奇怪。

    她不在苏溪的案桌旁转悠,倒在陆江的龙案旁闲逛,背着双手、一个劲乐呵呵地笑,时不时瞅陆江一眼,捂着唇笑得更欢了。

    陆江正在收拾龙案准备去王府。

    他没有让旁人收拾龙案的习惯。

    “你究竟说不说?不说朕走了。”

    “其实也没啥可说的,就是就是有些同情哥哥。”

    陆江瞪了她一眼,拂开昭阳抓着他衣摆的手,给龙案上的君子兰浇水。

    昭阳晃到陆江面前,捧着下巴问他。

    “我就不明白了,皇帝哥哥贵为九五之尊,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非得要一个成了家的男子?”

    “沈惜哥哥哪里好?身材不伟岸、花花肠子还多,讨人厌啦!”

    陆江冷哼:“不如送给你?”

    “也行!咱俩是亲兄妹,总不能让哥哥吃苦,所谓”

    “滚!”

    陆江打断她,用剑柄抵住她的肩头,将她推得远远的。

    他绕过龙案,头也不回地往殿外走。

    昭阳公主对着陆江的背影踢了几脚。

    有什么了不起的?日日把沈惜哥哥锁在身旁,就能得到沈惜哥哥的爱么?

    不能啊!

    还是她聪明,以退为进,柔柔弱弱地哭一场就让沈惜哥哥乱了分寸。

    沈惜哥哥不仅给她擦眼泪,还柔声细语地哄她

    他温柔起来的样子,真的好迷人呀!

    加油啊,昭阳!

    你一定不能输给皇帝哥哥呀!

    苏溪在回王府的马车上,偷瞄了几眼小册子。

    有两人在四合院的西厢房内,他把她抵在盥洗室门口的样子;

    有他啃咬她的小脚,红着双眼的模样;

    更多的,是他俩从未发生过的、他想象中的场景。

    每一幅画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苏溪基本上会仰着头,挺i着傲i人的曲线。

    苏溪用手比划了一番,有这么大吗?

    好像,差不多吧!

    这些画实在太羞人,她才看了几页,脸颊跟树上吊着的鲜果差不多,红透了,不敢再看。

    她匆匆合上小册子。

    刚回王府,内务府送来好多新制的衣裳,说是皇上赏赐的。

    有男子的常服、女子的纱裙、寝衣等,都是质地绝好的上品。

    其中一套是墨绿色的纱裙,纱裙的腰间有一串优雅的流苏,灵动飘逸,若是穿上,一定美得像仙子。

    苏溪露出甜甜的的小虎牙。

    陆江吧,还算个人,记得她最喜欢什么。

    用过晚膳,苏溪和陆江坐在假山旁的凉亭里下棋。

    这是每次在王府用过膳,两人都会做的事。

    凉亭里,陆江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颗棋子,视线落在棋盘上,状似漫不经心的样子,问苏溪。

    “有没有哪里不懂的?”

    苏溪几乎一瞬间明白陆江在说什么。

    下午离开庆和殿的时候,陆江塞给她一本小册子,说晚些会考她。

    苏溪红着耳尖:“明白的。”

    陆江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第八张朕画的什么?”

    苏溪拽紧棋子,答不上来。

    她才看了五张就羞得合上小册子,后面的还没来得及看呢!

    陆江:“既然答不上来,就把小册子拿出来,朕同你讲解讲解。”

    苏溪手一抖,手中的棋子“砰”地一声,落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故作正色。

    “不劳烦皇上,臣臣私下会学习的。”

    “一个人怎么学?朕画的,朕教你,你学得快。”

    苏溪知道她逃不掉的。

    不管陆江白日里装得多么正人君子,他没讨到的便宜总会变着方要回去。

    她咬着红唇,犹豫半晌才软软道:“小册子小册子不在这,在我的书房”

    陆江没抬头:“这里风景好,就在此处讲解。”

    才不要呢!

    四周都是家丁和侍卫,他俩正儿八经地讨论闺i房之乐,羞不羞人嘛?

    “天快黑了,就要看不清了,皇上还是随臣去书房讲解吧。”

    “沈爱卿有家室,朕单独和你待在一个屋,恐会招人口舌。”

    苏溪咬咬牙。

    装,就知道装!

    拿她从前的话埋汰她,存心气她不是?

    “臣不怕。”

    “既然如此,”陆江扔下棋子,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那就劳烦溪溪带路。”

    苏溪将陆江带到她的书房。

    她的书房在惜晋斋,最右边靠近竹林的那一间小木屋就是了。

    她的书房布置得很简洁,全用木质条框做装饰。

    左边墙上挂着两幅字画,一副是匡圣人的、另一幅是简真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