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记得那根带子太勒了,怎的三年不见,就松了呢!

    陆江很是不甘:“真的?”

    苏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无所谓道:“真的,大了,穿不得。”

    满意了吧?

    啊?

    两个大男人一起调侃她的平坦,很快乐?很有成就感?

    信不信她能让陆江刮目相看!

    切,

    没见识!

    陆江又选了小一个号的:“这件呢?”

    秦老板摇头,挑出最小号:“李公子,这样的才合适。”

    陆江看看最小的寝裙,看看苏溪,那琉璃色眸底的星光一点一点消散,被暗淡和失望渐渐取代。

    那些再生汤,怕是喝上个两三年才会有从前的效果吧!

    他现在无比怀念在四合院的日子。

    苏溪压根不想听陆江和秦老板的对话,觉得她随时都能被气死。

    她扭头望向窗外。

    窗外,秦知院在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站着,看样子像是在等人。

    苏溪急匆匆往外走:“你们先挑着,我下去打个招呼。”

    陆江早看见楼下的秦知院了。

    陆江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苏溪跑到楼下,冲着秦知院甜甜地笑。

    “前辈!”

    “哟,沈惜,你怎么在这?”

    “我陪皇一个朋友来买些东西。您呢?”

    秦知院陪他夫人出来逛逛。

    上了年纪的女人呢,一旦听到谁夸她长得年轻有气质不显老,就走不动了,能拉着对方的手聊上许久。

    秦知院指向不远处一道华丽的背影:“在那呢!老夫等了快一盏茶的时间,还没吹够呢!”

    街角,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被一个小姑娘拖着手,小姑娘臂弯里挂着一个编织的篮子,篮子里放着新做的口脂。

    原来是卖东西的,嘴巴甜着呢!

    苏溪敛下笑意:“前辈,晚辈有件事想问您。”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苏溪把秦知院拉到一旁,确定楼上的陆江看不见,她才提出她的问题。

    秦知院仔细地回忆往事,将他所知道的尽量全部告诉苏溪。

    苏溪得到答案,和秦知院告别:“多谢前辈,改日去翰林院找您下棋!”

    苏溪回头找陆江。

    陈衣坊的二楼,陆江随手一指:“这些全包了。”

    秦老板有片刻的疑惑。

    沈惜只能穿最小的,皇上除了买最小的,还顺带买了最大的。

    难不成最大的是皇上自个穿?

    秦老板:“是!”

    陆江当然知道苏溪现在穿不了最大的,不过,苏溪穿不了,不妨碍他的怀念。

    他相信天道酬勤,他总能把他的宝贝养大的。

    陆江:“今日之事需得保密。”

    秦老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李公子请放心,我绝不会对外吐露一个字。”

    陆江下楼的时候,苏溪刚好从外面走进来。

    苏溪、陆江和秦老板打了声招呼,离开陈衣坊。

    陈衣坊的门外,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

    常公公掀开车帘,陆江却没上去。

    陆江:“前面有家桂花楼,做得桂花鱼味道不错。我们吃了再回去?”

    苏溪抬头看看天色。

    还不到午时呢,吃午膳太早了吧?

    “不了,臣不饿。”

    “西街有唱皮影戏的,咱俩去听听?”

    “臣不去,臣懒,不想走。”

    别以为她不了解他的性子。

    才走了几步路,遇见想过来和她打招呼的仰慕者,陆江阴寒的眼神能把那些人杀了。

    她才不要和他一起逛街呢,

    逛着逛着,把她的好人缘全逛没了。

    苏溪径直钻进马车:“劳烦皇上送臣回王府。”

    陆江站在路边没动。

    街边三三两两的情侣很多,要么手牵手、要么依偎在一起,就连老夫老妻也是一个走前头、一个走后头。

    从前他不想上街,怕总是忍不住在人群中寻找苏溪的影子;

    更不敢往热闹的地方走。

    他怕,怕想着想着,心就没了着落。

    现在她回来了,她却躲着他,好不容易上街牵个小手,她还不敢把他往人群中带。

    十日了,

    她躲了他十日,还不够么?

    陆江站在老槐树下,抱着蓝色的宝剑,既不上马车,也不走远,就静静地立着,像一尊屹立不倒的雕像。

    苏溪知晓陆江耍小性子了。

    她尝试着哄他:“皇上,明日祭祖,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

    陆江不理。

    苏溪又道:“臣身子不适,不想逛街。改日,改日再陪您,好不好?”

    苏溪没欺哄他。

    她葵水还没完,虽说肚子不疼、后腰也不酸软,可裤子里垫了个东西,走路不利索,人也没平时精神。

    陆江抬眸,细细地瞧了苏溪一会儿,朝着马车中的苏溪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