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么多男人迷恋她, 尤i物啊!

    苏溪用折扇敲了敲昭阳的头:“容颜易逝, 再美的女子也会老去,唯有内在和才华是越积越深的。”

    苏溪让若水弹了一手舒缓的曲子,此调音律优美、起伏婉转,犹如坐在烟雨江南的河畔、柳树下的石凳上,看晚霞落日、河中渔船归家。

    曲毕,昭阳欣喜道:“若水姑娘,这曲子太好听了。叫什么呢?”

    若水笑道:“回公主的话,这是沈惜公子新作的曲子,奴也是第一次弹,叫《忆江南》。”

    昭阳:“第一次弹呀?那,本宫岂不是第一个听到的人?”

    苏溪问昭阳:“喜欢么?”

    “嗯,喜欢!好喜欢呢!”

    苏溪把折扇递给若水,扶若水起来。若水坐到椅子上、昭阳公主的对面。

    苏溪给昭阳和若水分别倒了一盏茶。

    “我可以将此曲送给公主。”

    “真的?”昭阳公主从椅子上蹭起来,使劲摇晃苏溪的胳膊,“沈惜哥哥,你可不能哄我哦!”

    沈惜哥哥的字画是一绝、音律曲调更是不俗。

    能够得到沈惜哥哥赠与的曲子,够她炫耀一辈子呢!

    “臣自然不会欺哄公主,不过,臣有个条件。”

    苏溪要干件大事。

    若是成了,能促成一桩良缘;若是不成,总归对昭阳没有坏处。

    苏溪带着昭阳从茶楼里出来,昭阳暗搓搓地期待着。

    她亲昵地牵着苏溪的袖摆,像个天真的小迷妹。

    在拥挤的街头,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郎领着一群侍卫,从拐角处走向苏溪。

    是慧国太子。

    慧国太子看见迎面走来的苏溪,扬手正要打招呼,苏溪就跟没看见似的,用折扇拍了拍自己的头,佯装落下东西了,拉着昭阳掉头就跑。

    “快走,别回头!”

    “干嘛呀,沈惜哥哥?”昭阳公主牵着苏溪的袖摆一路小跑,“你遇见仇人了?”

    “你不懂,那小子比仇人更可怕。”

    苏溪是慧国皇帝的座上宾,和慧国皇帝的交情不浅。

    慧国皇帝请苏溪教太子字画,苏溪不忍推却,在慧国的皇宫和太子相处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是苏溪经历过的最黑暗的日子。

    慧国太子敢在诏书上画小乌龟、敢拿着老夫子的戒尺打老夫子的屁股、敢质问苏溪为啥长得像个娘娘腔。

    苏溪气死了,心道别和一孩子计较,谁知道那混小子不知从哪偷得的药酒,非得灌给苏溪喝,说是喝了能长个。

    苏溪连夜逃离慧国,没和慧国皇帝打招呼,也没收拾细软,拖着两丫鬟骑马就跑。

    往事一幕幕,苏溪想起来不仅头疼,还牙疼。

    陡然,一柄长剑斜过来,横在苏溪和昭阳的身前,拦住她们的去路。

    “沈惜,你干嘛躲我?”

    慧国太子穿着上好的云缎,领着十几个带刀侍卫,傲娇地用宝剑指向苏溪。

    昭阳冲上前,插着腰,凶巴巴道:“你是谁?敢对沈惜哥哥大呼小叫?想讨死么?”

    “哟,这个小美人脾气还挺倔,”慧国太子来了兴致,“沈惜,她是谁?”

    “你你你,你才是个小美人!本我,我是个男子!”

    昭阳公主挺着腰杆,气势汹汹。

    她从小野惯了,在京城敢横着走,还没见过谁对她如此无礼的。

    慧国太子的剑往昭阳的脖子上近了些。

    他盯着昭阳的红唇和耳洞瞧,又看了看她的曲线,不屑道。

    “唬谁呢!哪有男子的皮肤像你这么白,哪有男子的胸像你这么大?”

    慧国太子有个胞姐,性子和他差不多,一样顽劣,时常扮作男子的模样。

    他见得多了,一眼便能认出真假。

    昭阳公主不知该如何解释,气得脸红脖子粗,想着是不是把暗卫叫出来,痛扁他一顿。

    “好了,别闹了。”

    苏溪用指尖横开脖子上的剑,沉着脸压低嗓子,“几年不见,怎地还是这般没大没小?”

    慧国太子咧嘴一笑,宝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啪”地一声,宝剑入鞘。

    他对着苏溪拱手行礼。

    “见过叔父!”

    苏溪和慧国太子的亲爹——慧国皇帝,以兄弟相称。

    按照辈分,慧国太子喊她叔父。

    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苏溪不好真和慧国太子动气。

    换做其他人这般戏弄苏溪,苏溪早翻天了。

    “叔叔父?”

    昭阳公主看着比苏溪小不了几岁的慧国太子,当场就笑了,“哈哈哈,原来是晚辈,行,看在沈惜哥哥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来,喊一声姑姑。”

    “昭阳,不可胡说。”

    苏溪瞪了昭阳一眼,昭阳吐了吐舌头,敛下嬉笑,躲到苏溪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