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的手掌还搁在她的大腿外侧,为确保蚊子果然?死在了他掌下,用力地揉搓了一下。

    柳筝咬住唇,双颊通红,把脸藏进了他胸前:“别揉我?……”

    拍死了蚊子,宋砚正仔细地理?着她的衣褶,闻言动作一顿,掌心瞬间发起烫来。

    他忽地想起了前夜做的那个梦,筝筝依赖地抱着他,让他抱着她睡觉。梦里他们两个躺在摇椅上,和此刻是差不多?的情形。

    宋砚移开手,从她腰部上移抚到她的肩背,安慰着:“没蚊子了,筝筝。”

    柳筝被他的手弄得上半身?也麻了:“松开我?。”

    “你?还没亲我?呢。”宋砚用脸蹭她额头,“亲亲我?。”

    “不要,你?松开。”

    宋砚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掌下去拍死了蚊子,也拍没了筝筝的耐心。她好像在害羞……她好像对他这样的触碰又是抗拒又是喜欢的。

    “我?抱你?回屋好不好?”宋砚央问她,“省得你?再?走路了。”

    “我?又不是没长腿。”柳筝忍下心头那点?奇异的感觉,坚持道,“我?自己能走。”

    宋砚只好将她放下了。

    折腾这半天?,柳筝出了一身?汗。她拍拍腿,理?理?头发,直接往屋里走。

    “筝筝。”宋砚在后面唤她。

    柳筝头也没回:“怎么了?”

    “好舍不得你?。”

    “……明早上不是又能见面了嘛。”柳筝侧过脸,拿余光瞟他,“你?好好睡觉,不要再?伤心了。我?以后不说?那样的话?了。还有什?么事,等,等明天?再?说?吧。”

    “好,我?都听你?的。”宋砚望着她笑。

    柳筝飞快地上了楼。

    进了屋关上门,柳筝坐到床边,摸了摸刚才被他拍的位置。还是麻麻的。

    柳筝把灯移到床头,撩起裙摆,捋了膝裤查看。竟然?显出了个掌印……几乎覆住了她整个大腿外侧。

    柳筝羞耻地咬住唇,她明明记得他没怎么用力拍的,怎么就红了?越想越烦,柳筝干脆吹灭灯,放下膝裤裙摆面朝里躺下了。

    睡醒一觉起来,柳筝先查看了下左腿,还好,印子早消下去了,身?上也没那种怪怪的感觉了。

    众人照常早起做豆腐、卖豆腐,卖完了,又准备做午饭。吃过午饭,王初翠上楼睡午觉了,冯策则要出门办事。

    收拾完碗筷,宋砚陪柳筝站在檐廊下吹风。树梢上的蝉叫得恼人,柳筝心头也躁动着。

    她发现自己对宋砚好像也不是全然?不在意?了。譬如此刻,她的余光会下意?识去寻他的身?影,有时候会忍不住回头看看他。好几次都发现他也正看着她。

    宋砚此刻正盯着她腕上的那条手链看。

    她肤色白,腕子纤柔,这手链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那日早晨她离开时,手上没戴任何东西,后来他再?去碰她的手,就有了这条链子。

    她师兄送的吗?

    他们关系真好,好到他知道她手腕的粗细,知道她戴什?么样的首饰好看。

    宋砚是有许多?问题想问她,可是昨晚没来得及问出口?,今天?又没有一个合适的话?头。现在回想起昨天?,他们当时的情绪好像都有点?儿奇怪。

    虽然?她打消了对他的误解,对他道了歉、甚至主动哄他,可有些话?仍没有说?清楚,他心里还是不痛快。

    “要不去看看花?”柳筝突然?问他,“我?早上起来看,那朵芙蓉好像要谢了。”

    宋砚回神,下意?识应了声?。

    柳筝领他一步一步上阶进了花房。

    柳筝觉得自己也得跟他说?清楚一些事。不论和谁在一起吧,既然?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总要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她不想总和他这样来回地心理?交战。

    柳筝拉开花房的帘子,把那半朵粉芙蓉搬了出来。盆里花瓣零零落落。

    宋砚摸了摸它枝头萎败的花瓣:“明年还会再?开吗?”

    “当然?,而且不止一朵。你?看它这边这边,都长出新枝干了。我?估计能至少开出三朵。”

    宋砚欣慰地点?头。

    他看向她的花房,看向她的摇椅,试探地问:“我?可不可以也在这放把摇椅?我?想同你?一起赏花。明年芙蓉花开赏芙蓉,将来等那株西府海棠开了,我?再?陪你?看海棠花落。”

    柳筝看他亮着光的眼睛,不想留给他太多?幻想的余地:“那要个三五年呢,到时候我?还在不在这都难说?,更不用提我?们还在不在一起了。”

    这话?让宋砚难过。不能久伴她身?侧是他永远放不下的心结。

    “不过呢,有几日春光便赏几日春光。”柳筝放下芙蓉花,对他笑道,“等冯策回来了,你?让他给你?搬上来一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