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证据,难道?一定要等她受辱了才能叫作?有证据吗?!

    “刘大人,您要的证据,民妇有。”

    正在僵持之时,外头传来一道?清亮嗓音,所有人齐齐扭头看去,何家媳妇叶氏低着头小步小步地踱了上来,手里抱着一只?粗布包袱。

    人群议论?纷纷。

    谁不知道?叶氏是个暗门子?,她竟说自己有证据?那岂不是每一个去过她家的男人都要被状告上来了?!

    叶氏才到堂中跪下去,还未陈情,外头先?前?一致义愤填膺的人群就已迅速分为了两个阵营。有的等着叶氏拿出证据把齐花间彻底锤死在堂上,有的嚷嚷着婊子?的证据都是拿钱赚来的,能算什么证据?

    刘县令捋捋胡子?,眯着眼睛问了叶氏姓甚名谁,所谓证据是怎么一回事。

    齐花间刚被接好下巴,一看到叶氏就咬牙切齿地喊道?:“大人!她就是个臭婊子?!我是常去她那放荡,可我没强逼着她!哪个男人不需要时常放松放松?要是她那些东西叫证据,那是不是我将来娶了老婆,老婆也能把我告上堂来?喂,你们那些个有老婆的,你们说天底下有这样的理儿吗?!”

    堂下真?有不少男人窸窸窣窣地嚷起来了,还有女人跟着应和。

    顾竟一脚把他?踹倒:“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跟你一样浑身上下就那一个玩意?儿会动。”

    柳筝无声走到叶氏身边跪下了,叶氏诧异地看她一眼,嘴唇抖着。

    柳筝握紧了她的手:“我们有冤诉冤。我们得先?是个人,再是个女人。”

    叶氏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堂上:“民妇叶锦,是西街巷何家大郎的媳妇。”

    她瞪向齐花间:“这个淫贼,自打从牢里出来后,不管白天黑夜地纠缠我!我是靠卖皮卖肉活的,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难不成我是生?下来就活该被人扒皮吃肉吗?他?甚至连粒铜板也没给我留下过,次次来都要好酒好菜地招待,动辄便摔碗摔盆地威胁。每每强迫我做那事,还要拿鞭子?抽打,有几?次掐着我的脖子?要把我弄死!”

    叶锦捋了袖子?露出那一道?道?鞭痕:“我是个暗门子?,暗门子?就不是人了吗?暗门子?的皮肉就不是爹娘生?养的了吗?他?对我的□□,就不是□□了?”

    叶锦将包裹双手奉上:“这些都是证据,民妇今日要状告齐花间数次□□民妇,请大人为民妇做主?!”

    从始至终刘县令都没看叶锦一眼,他?头疼地揉按着太阳穴。

    这案子?怎么判?这要不死的齐花间,顶上那么大个靠山,睡女人居然连钱都不肯花,给他?弄出这么大的难题!

    柳筝质问他?:“刘县令,您不敢认这证据吗?”

    “你这话是何意??本?官向来依证断案,依法判案。仵作?上来,把东西拿下去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是真?证据,还是随便拿来做的伪证。”刘县令板着面孔,“若是伪证,罪加二等!”

    仵作?拿了包袱当堂检验起来,里头是沾了些许秽物的汗巾棉帕等物。

    刘县令趁此时机笑向柳筝道?:“柳姑娘,你还要状告齐花间吗?”

    “为何不告?他?昨日私闯民宅总是事实吧。”

    “他?闯了你的宅,可你也废了他?一只?手,将他?打成这般模样,算两相抵消了。你可有何物失窃?人体可有损伤?”

    柳筝抿唇,刘县令朝衙役使个眼色,想让他?上前?把柳筝搀扶起来:“既然你人未受损,财物也无碍,何必费这功夫打难见结果?的官司呢?你若是看不惯这厮,现在也已经?有新的苦主?前?来状告了。柳姑娘,不若请回吧。”

    柳筝的手还握着叶锦的手,能感觉到她手心正涔涔冒汗。

    刘县令是因为忌讳顾竟顾观才对她改了态度,她一旦走了,叶锦会受到怎样的后果??叶锦原本?大概也没想状告齐花间,是看她被刘县令以证据为难,才主?动站出来的。

    柳筝仍不起身:“我和她一样,都是此案苦主?。”

    齐花间大声嚷起来:“你也是个臭婊子?!屋里藏了男人,大人,刘大人!我这手根本?不是她废的,是她藏的野男人废的!那剑足有千斤之重啊大人,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使得动!”

    齐花间举着露着血窟窿的手掌给众人看,还说那男人如何踹脱臼了他?的下巴,踢断了他?的肋骨。

    柳筝未辩一词,王初翠已经?慌了,周围人声鼎沸,都在议论?关于柳筝的那些传闻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顾竟阴沉着脸和齐花间争辩对骂,实则心里已经?没了底气。柳筝的功力如何他?是知道?的,两个她也很难徒手把一个成年男子?打成这样。至于那道?剑伤……不用看也知道?,肯定不是他?送的那柄剑刺出来的。他?送的那柄,刃都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