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筝脸通红,没想到罗先生会说?得这么直接,在后面小声道:“不是?……”

    “一会儿有你好审的?呢,别插嘴。”罗净秋凶她一句。

    毕竟长辈在前,被这般评价宋砚的?脸也微微发了红,但他依然笑容得体,侧身?看了看院落,开始拆襻膊理袖子:“先生误会了,我只?是?为了洗衣不得不绑起双袖而?已。”

    罗净秋看了眼院子,晾衣绳上?的?确挂了不少衣服,井旁还放着捣衣杵和木盆。

    她皱了眉,不信堂堂世子真会纡尊降贵地?给人洗衣服。多荒唐!

    “有的?话阿竟都跟你说?过了,您身?份尊贵,我不便多言。不知令堂和令祖母可知你在此地?乐不思蜀吗?”

    宋砚垂眸:“先生折煞晚辈了,晚辈只?是?筝筝的?情郎,怎敢称在您面前托大。至于他们,他们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宋砚笑了笑,语气?虽恭敬,眼神却?无畏地?看着她:“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我爱筝筝,愿意一辈子给她做情郎。”

    听到他在罗先生面前这么表白,柳筝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旁边顾寻真一脸不得了地?撞了撞她,还想调侃。

    “哼,可过几日国公府就要为你定亲了,你摆脱得了他们?”

    “当?然,您可静待。”

    罗净秋来时憋的?一肚子骂他的?话都被他这平平淡淡的?三言两语拨得干净了。但想到筝筝一辈子的?幸福问题,她不打算轻易就把这茬揭过去,叉着腰准备重新?组织语言骂他一顿。

    宋砚理好袖子轻轻振了振,唤来了一直躲在角落里不确定自己合不合适露面的?冯策:“把我的?令牌都拿出来,周围所有人,也都叫出来。”

    冯策懵了:“啊?”

    “去。”

    冯策急得挠头:“所,所有令牌,包括那些?”

    “嗯。”

    冯策赶紧去了,没一会儿,脸色沉沉地?抱来了一只?玄铁雕虎的?匣子。

    宋砚掏了钥匙打开,亲自捧了走到柳筝面前,交到她手上?。

    柳筝不解:“给我这个干嘛?”

    “这是?我所有可支配的?私卫影卫和部分护卫军,最底下有我可调动的?所有力量的?名单。我本打算在你很爱我的?时候交给你的?,不过也难说?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了。所有口头上?的?保证,的?确都难以令人信服,这些是?我身?家性命所在,我想今日就都交给你。从此我的?命属于你。”

    这匣子本就很沉,他这些话一出口,柳筝更觉得沉到拿不动了,递还给他道:“我不要,我要也没用。”

    “收下吧,筝筝。”宋砚转身?看向一一出现在院子里的?影卫们,“他们都认得你,见你如见我,不论什么时候他们都会把你的?性命看作?第一位。不久后我的?确要做一件凶险事,不做我无法脱离国公府,无法救娘亲出来。明确地?说?,赏花宴于我而?言是?个很好的?契机。万事皆已具备,我有信心一定能成,但实际结果如何,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

    他把钥匙也塞进了柳筝手里,圈着她的?五指让她握紧,眼睛里仍是?笑意:“事成之?后,我会永远追随你,生生死死都跟着你,直到你厌弃了我。收下吧。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保证。”

    柳筝觉得怀里的?匣子太重太烫手,她承受不了。她避着他的?视线问:“可没有这些东西,你如何调动他们呢?平时行事不会受扰吗?”

    宋砚笑道:“他们当?然是?认我这个人。”

    “……我还是?不能收。”

    “咳,你就收下吧。”在旁边一脸震惊看半天?的?罗净秋这时发话了,态度没先前那么冷肃了,“就当?是?让我放心。”

    柳筝诧异地?看向她。这是?改主意了?改得也太快了。

    不过先生既开了口,柳筝选择听她的?话,抱紧了匣子握紧了钥匙。

    顾竟扯了扯罗净秋的?袖子:“娘,您这啥意思啊?你不管小筝筝了啊?”

    罗净秋不理他,对宋砚道:“你们还年轻,甚至可以说?还小,很多事都想得太简单了。但愿你日后回想起今日不会后悔。”

    “怎么会后悔呢。”宋砚摩挲着柳筝的?手,“我对筝筝的?爱,永远都会是?最拿得出手的?。”

    他又看向顾竟,唇畔噙笑:“没人能比得过我,没人能替代得了我。”

    柳筝收了令牌,宋砚让院子里的?影卫都回去了,和柳筝一起引罗净秋他们到正堂坐下喝茶。王初翠买完菜回来了,还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欢欢喜喜地?进了厨房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