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熙望着千鲤湖的锦鲤,状若无?意地问?道:“我听说上一次在灵山秋宴,是凤大人为你解的围?”

    元栀想了想道:“上一次凤大人和顾公子都在。”

    “那便是二人都有意了。”

    元栀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小脸微红,郑重道:“郡主慎言。”

    “你看?你,怎么又唤我郡主了。”李月熙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正巧有人来传李月熙,她没继续说话,将?手上的鱼食交到她手里,“你帮我喂完。”

    随即她跟着侍女?离开。

    元栀坐在湖畔,看?着湖中的锦鲤发?呆。

    李月熙刚刚说,凤玄歌和顾惜花都对她有意?

    不可能呀……

    大哥说凤玄歌对谁都是一样的,顾惜花更是只仅仅见过两三?面?而已。

    她的思绪乱成一片就像元宝玩过的彩线球一般,理不清楚,元栀不爱去想这些事情,一想到这些,她就会忍不住想起李卿回。

    李卿回在书院丢了人,被赶回家,估计也会许久不出门,唐宛秋也被责罚,修养身体也要许久。

    元栀刚以为自己可以安生一段日子。可李月熙的话却像一枚石子投入她寂静的心湖。

    她撒完了鱼食,百无?聊赖地顺着千鲤湖往前走,不远处有一凉亭,她刚走几步,紧接着听到一声‘扑通’。

    “呜呜……救……救命!……”

    元栀没来得及多想,脚下赶忙顺着声源处疾走,只见铭儿在水中不断扑腾,还呛了好?几口水,周边甚至没有什么人。

    小世子?!

    元栀猛地抬头遥望四周,只远远地看?见正疾跑而来的侍婢。按那个速度来只怕他早就命丧黄泉。

    “救……救命…咕噜咕噜…”铭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一张脸有些泛青。

    元栀赶忙伸手去牵,非但没有抓住铭儿的手,险些连自己都坠入湖中。她左顾右盼,又拿了根长长的枯树枝,只是铭儿似乎已经昏厥过去,根本没有力气去抓住那根浮木。

    眼看?着就要沉底,元栀咬咬牙,也顾不得其他,深吸口气,径直跳入水中,费力地向?铭儿那边游去。

    深秋湖水冰寒,元栀如坠冰窟,四面?八方的寒意钻入体内。

    “大人不该食那柿饼。”金月蹙眉低声道。

    银月扯了扯嘴角,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面?瘫男不懂风情,也是,这相府,也就他能理解大人些许,果然,这偌大相府离不开他!

    没等银月思索完,他眸子骤然一缩,声音微颤:“大人,那,那是元姑娘?!”

    凤玄歌原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猝然听见银月说话,猛地回神。只见元栀全身湿漉泡在千鲤湖里,手上费劲地将?同样落入湖中的铭儿推上湖岸,自己却因力竭缓缓地沉了下去。

    “愚蠢。”凤玄歌暗骂一声,脚上加快了速度奔向?湖边,在金月银月惊愕的视线中跃入湖中。

    银月去叫人,金月则在原地按压铭儿的心口,直到他吐出几口湖水,青紫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才停下来。

    听闻世子落水的事情,众人一阵骚乱,芳若公主吓得连团扇都没拿稳,顾不得什么皇家礼仪,提着裙子就跑到千鲤湖旁。

    元晋舟心里突突直跳,在听到这件事后倏地想到元栀,在众人还没到千鲤湖时?,他早已率先小跑过去,此时?铭儿已睁开了眼睛,身上湿漉,吓得直流眼泪。元晋舟将?将?瞧见凤玄歌的背影,只是目光落在他怀中女?子时?,元晋舟脸色骤变。

    元栀浑身湿漉,鬓发?黏在她的脸上。凤玄歌接过银月手中的墨色大氅径直将?人裹了个完整,若不是元晋舟认得元栀垂下的手臂上那只冰花芙蓉镯,他也很难在这样仓促的情况下认出人。

    “铭儿!”芳若公主神色慌张,泪盈于?睫,连忙上前拥住铭儿,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没什么大事后这才后怕一般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扭头对着侍婢怒斥道:“一个个看?小世子都看?不好?,要你们何用?!”

    侍婢们闻言吓得双膝一软,直直跪下,颤声道:“世子适才在追那个木雕,跑得太快,奴婢…奴婢……”

    “放肆!你是在说这是世子的错吗?”

    “奴婢不敢。”侍婢吓得瑟瑟发?抖。

    铭儿好?不容易止了哭泣,声音还带着浓厚的鼻音:“母亲,是元姐姐救的我,如果不是她,我恐怕……”

    芳若公主拂去铭儿眼角的泪,抬头却没看?见元栀,骤然有些慌张,正想命人去寻,银月走近恭声道:“元姑娘已被我家大人所救,还请公主殿下寻太医前来,另外,此事,大人并不希望太过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