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公复眉头?紧锁,挂在脸上的笑意顿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道:“太子殿下乃陛下钦定的储君,微臣效忠陛下,日后自?然?也?效忠您。”

    李承泽挑眉,眉底泛着一片冷意。

    这?话说得倒是?滴水不漏,可却未明言他的站队。

    李承泽的脸色有些难看,但面对?这?样一位两朝功臣,自?己却也?不能摆脸色,好一会?儿才笑道:“元将军对?陛下忠心,乃大梁之幸,若有元将军相助,本宫定会?投桃报李。”

    凤玄歌神色自?若,元公复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

    二人离开后,元公复这?才松了口气,端茶的孙氏见状忍不住问:“老爷,这?是?怎么了?”

    元公复抬眸看向屋外,不知何时又飘起?漫天大雪,他喃喃道:“这?长安,不太平啊……”

    ——

    李承泽坐在轿内,长叹一口气 :“这?元将军油盐不进,着实难啃,眼下危急关头?,不如……”他思忖片刻,试探道:“平康侯如何?”

    凤玄歌把玩着手上的玉佩,沉声道:“平康侯虽掌管巡防营,但巡防营人数不过尔尔,晋王狼子野心,若真到宫变那日,届时可非一个巡防营能与之抗衡,再者,不过一个巡防营,微臣也?是?有些相识之人在其中,若殿下需要,巡防营也?是?手到擒来?,眼下,攻下元将军才是?要事。”

    李承泽如何不晓得这?其中要害,长叹道:“两朝功臣能活到今天的,也?就他元公复了,从前他就不站队,眼下又如何会?相助于我。”

    “会?的。”凤玄歌斜倚在金丝软枕上,眉目间气定神闲,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凤大人这?么自?信?”

    “谁人不知元公复最疼那嫡出女元栀,若我娶了那元栀,元将军就算是?不愿站队,也?不能了。”凤玄歌拂开车帘,漫天飘雪落下,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将军府。

    李承泽蓦然?想起?适才看见的场景,犹疑道:“……本宫怎么觉得那元姑娘似乎对?凤大人无甚兴趣,倒是?对?那顾惜花……”

    凤玄歌绽开笑,挑眉看他:“殿下是?觉得,本相这?张脸,不够引她兴趣?”

    李承泽:“……”

    轿外的银月:“?”

    什?么情况,他家?大人要色/诱?

    嗯???????

    第32章

    夜幕微垂, 愁云翻卷,细雪簌簌。

    元栀闭门?不出已整整两日,这才将顾惜花给她的知识要略过了个大概, 一想到明日去书院考试, 元栀心下没来由地烦躁, 若是?输了, 那才叫贻笑?大方。

    真不该应下那赌约, 以至于自己整整一月都埋在书山苦海中。元栀幽怨叹气,整个人伏在案上, 任命地抽出其中一册仔细阅读。

    “你这般死读硬背, 莫不是以为靠这些陈年旧题, 就可?以了?”

    元栀乍一听到凤玄歌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读书读得魔怔,待她擦了擦眼睛, 抬眉去?看, 只见凤玄歌眉眼含笑?,倚坐在大开的窗边,手中执一金丝扇。窗外月色寂寂,银辉倾泻在他发上, 垂顺的银发恍若铺上一层月光,绯衣缱绻散在窗台。

    十五的月亮格外清亮, 凤玄歌披着月色,元栀有刹那的恍惚, 误以为他是?青丘仙境趁月偷入人间的公子。

    直到听到他哂笑?一声, 元栀这才回过神来。

    “凤大人深夜拜访, 也?未见有人来通传,怕是?不妥。”

    凤玄歌自顾自跳进, 手上把玩着扇子,慵懒道:“本?相若想不让人知晓,那自然不会有人知晓。”他的视线落在元栀手里的《资治通鉴》,啧了声:“这些?书你竟也?看得下去?。”

    望着愈来愈近的凤玄歌,元栀一时间反应不及,待她回过神来,凤玄歌已经走到她面前坐下,随手挑拣着桌上的书册,顾惜花的字行云流水,端正清晰,每一处都做了详细的注解,似乎生?怕看书的人有不解之处。

    他一面翻着书页一面道:“看来顾公子对元姑娘确实?用心——”

    “不过这字一般,注解一般,与本?相相比却相差甚远。”

    元栀有些?不悦,此人未经她同意便擅入她的听雪楼,眼下还随意碰她的东西,纵然她对凤玄歌存了丝敬畏,眼下却也?忍不下怒意,微愠道:“凤大人到底想说?什么?”

    他随手放下这些?书册,“上回,你答应过我一个要求,你可?还记得?我这次前来,便是?要你兑现这个诺言。”

    诺言……

    元栀的眼底浮上一丝迷茫,不过片刻,她就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来。

    那日在灵山秋宴,她不慎误穿成华公主将要送给骄阳郡主的衣裙,当时她不过是?客套了几句,凤玄歌还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