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玄歌随手翻开,各类书册应有?尽有?,大多是话本子。他?的视线落在底下一册书,上面依稀用金墨写着字,书被埋在底下看不到全貌,他?拨开书册,伸手往下拿。

    元栀一惊,眼疾手快地将?那册书抢来,支支吾吾道:“这个不是!”

    凤玄歌挑眉,伸出手:“拿来。”

    元栀紧紧捏着书:“我不!”

    “拿来。”

    “……凤大人这是侵犯民女?的权利!”元栀抱着书一副小鸡护食的模样,警惕地盯着凤玄歌。

    凤玄歌本对这册书并?没有?什么好奇,只是瞧着元栀这般护食的模样极为可爱,当即伸手去?抢,元栀死死护着书不肯撒手。

    笑话,这册《御夫三十六计》若被凤玄歌瞧去?,她还要不要脸面?

    争夺中,书册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元栀一个不慎跌落在地。

    凤玄歌的视线逐渐往下,元栀摸着摔疼了的尾骨,眼尾沁出泪意。还未来得及去?拾起书,只是一眼,元栀的身子猝然僵在原地,莹白的脸瞬间爆红。

    书册被翻开,是后半部?的故事,元栀只是瞄了一眼,就被内容羞得不敢睁眼。

    更遑论其上竟还有?小人示意图。

    “……夫人的兴趣真是别致。”凤玄歌的声音带着丝喑哑,上挑的狐狸目玩味看她。

    “我对天发誓,我不知道这书……”元栀欲哭无泪。

    她只看了前半部?的故事,虽是男女?之道,可她也只是当有?趣的话本去?看,天晓得后半部?的内容竟这般的……孟浪。

    “夫人可是故意让我瞧见?”凤玄歌的身子骤然伏下,二人相距极近,清浅的鼻息轻盈扑在她的鼻尖。

    凤玄歌撑在她身上,银白的发倾泻而下,宛若月华落九天,窗棂外的月色柔和?温婉。一阵风,烛火骤熄。

    暧昧的气息猝然升起。

    深邃的双目映着她娇俏的面容,元栀只觉得呼吸不畅,下一刻,凤玄歌的脸骤然而下,就在即将?相触的瞬间——

    “小姐!没事吧?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绿芜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我没事……!”元栀强忍着身体上的怪异道。

    “松开。”元栀低声道。

    “不松——”

    凤玄歌的尾音拉得很?长,眼尾眉梢带着明显的笑意。

    绿芜终究是放心不下:“小姐,我进来了!”

    “!!!!!”

    吱呀一声,木门张开。

    室内幽微,绿芜捡起散落在地的书册,低声道:“小姐,你若睡了,奴婢这就退下。”

    “退下吧,把门关上。”

    室内又恢复寂静。

    “你后半句话,显得有?些做贼心虚。”凤玄歌低声道。

    二人躺在榻上,藏在被里,凤玄歌压在元栀身上,他?的大掌紧紧握住元栀的手,反手扣在枕上。

    元栀赤红着脸:“绿芜走了,凤大人,你还不走?”

    “本相想何时走便何时走。”凤玄歌笑盈盈道。

    这个姿势实在怪异,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息游走在他?们?身侧。

    “怎么,怕了?”

    “孤身闯入仙茗居时不知道害怕?”

    元栀别开头,慢吞吞道:“那不一样。”

    “但?是,那一刻,我怕了。”

    元栀愣住。

    凤玄歌的眉色藏着一缕寡淡的愁绪:“我本以为我不怕,没有?什么人事物能够引起我这样的情绪,但?是不得不承认,当我知道你冲进去?救我的时候,我怕了。”

    “我怕你伤了,怕你死了,怕你以后没办法在我身边。我进去?时就在想,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岂非少了很?多乐趣。”

    元栀瘪嘴:“凤大人只不过是怕少了个打趣的人而已。”

    末了,她补了一句:“这样的人,只要凤大人愿意,比比皆是。”

    凤玄歌噗嗤笑出声来,语气暧昧:“怎么,元姑娘,你吃醋了?”

    “……我没有?。”

    元栀别过头,羞赧道:“凤大人,孤男寡女?,你觉得这样的姿势合适吗?”

    她的心跳得极快,凤玄歌因伤没穿里衣,松垮搭在肩侧的白色里衣早在被褥翻滚中消失不见,在白色纱布包裹下,元栀还能清晰瞧见起伏的肌肉线条,他?很?白,比常人白得多。

    忍不住窥探一眼,又瞬间移开视线。

    “你觉得不合适吗?”凤玄歌掰正元栀的脑袋。

    温热的指腹轻摁在她的唇瓣,她支支吾吾道:“当、当然不合适!”

    “那么,那时在仙茗居,我睡得正好,你突然闯入,扰了本相的好梦,还对本相上下其手,留了一袋银两便扬长而去?,你觉得那合适?”

    细听,似乎还品出一丝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