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反应过来?”凤玄歌挑眉,似笑非笑道:“你适才只顾着?同你那些同窗说话,磨磨蹭蹭,那马车早就跟着?元蔷回府了。”

    元栀气得小脸发?红:“那你怎不提醒我?!”

    凤玄歌一脸无辜:“我见你说话说的兴起。”

    “……”

    分明是故意的,若非故意,她元栀两字倒着?写!

    望着?四下清寂的街道,元栀叹气,认命一般朝着?元府的方向去,走了两步,她便停下,蹙眉问?:“凤大人跟着?我作甚?”

    凤玄歌身上的檀香气息十分馥郁,连带着?那若有似无的威慑,实?在无法让元栀忽略掉这样一个存在感?极强的人。

    他懒懒抬眉,无所谓道:“我也?没有马车。”

    “……”元栀望着?他走一步,后头跟一步的高头马车。

    少?顷,元栀又回头问?询:“凤大人,您不是约了殿下午膳?”

    凤玄歌的眉眼依旧笑意浅浅,不为所动道:“不急。”

    “……”

    跟在一侧的金月终究是忍不住开?口:“大人,殿下已到了望月楼。”

    凤玄歌抬眸望了眼天色,似乎经过激烈的心里挣扎,这才长舒口气:“既是如此,本相便先去赴约,银月,你护送元姑娘回府。”

    “是!”银月笑嘻嘻地凑到元栀身侧:“元姑娘,咱去哪儿??”

    元栀很想说自己一个人回府也?可以,不必这般。但看着?凤玄歌一脸‘不是银月就是我’的神情,她又朝马车后那两列黑甲卫看了眼,顿时觉得两眼一黑。

    当即点头附和:“多谢大人。”

    凤玄歌又道:“这马车先给……”

    “!多谢大人美意,元府不远,元栀这便先离开?了!”话音刚落,元栀如避瘟神一般提着?裙角疾步离开?,银月赶忙提步跟上。

    凤玄歌望着?那道清影飘扬的衣袂,目光澹澹,旋即又想起什么?一般,容色渐暗。

    元栀没回元府,反倒是带着?银月到了六合小馆。银月望着?六合馆窗口里陈设的各色糕点,馋虫瞬间被勾起,眼巴巴地望着?元栀,谄笑道:“元姑娘,你看,虽然?大人不允许我们带公吃饭,但来都来了……”

    元栀瞧着?银月的神色,更是极为阔气地买了双份蜜糖酥。银月本就是个少?年,正是贪吃贪玩的模样。他与金月不同,金月虽与他年岁相仿,却格外老沉,总是一副面瘫脸。

    银月捏着?手中?的蜜糖酥,电光火石间,想到了凤玄歌,咀嚼的动作逐渐缓下,状若无意道:“哎呀,这般好?的蜜糖酥,若是我家大人能吃到便好?了,他最喜欢食甜食了,每顿没有清甜之物都食不下咽。”

    咬着?蜜糖酥的元栀一愣,双目茫然?,竟是如此么??她囫囵咽下口中?的蜜糖酥,蹙眉问?道:“可上一回他受伤,大夫叮嘱过我,说凤大人需静养,决计不能食甜腻之物,后来又说凤大人本就不爱甜食,这……”

    银月心中?一咯噔,脑袋如拨浪鼓一般摇晃,义正言辞道:“胡说!我家大人分明最喜欢甜食,特别是上回姑娘在灵山赠与我的柿饼,大人更是爱不释手,每日一块,风雨无阻!每每通宵达旦地处理公务后,都要食一块姑娘亲手所制的柿饼才能安心入睡。”

    “到底是何大夫,竟如此胡言乱语!”银月越说越激动,连带着?声音都高昂三分。

    “庸医!庸医!”

    元栀错愕,一时间也?分不清银月话语中?的真假,缓声说:“是齐怀深太医。”

    “……”银月的气焰瞬间弱了三分,心虚如他,远在皇宫内的齐怀深猝然?一连打三个喷嚏。

    六合小馆客流量极大,又在闹市,元栀买蜜糖酥时见到里间炉子里正闷着?烧饼,当即决定再多等?一会儿?。

    这烧饼自然?得刚出炉的才味美。

    “栀栀?”

    元栀顺着?声源望去,惊喜道:“你怎么?在这儿??”

    谢晦挤出拥挤的人群,手里捏着?一包油纸,道:“我来买些糖糕。”

    元栀望着?他受伤一大包油纸,蹙眉道:“适才在书院小姝不是有买么??那时你不吃,现在又来排队买,你这又是何苦?”

    谢晦一脸迷茫:“小姝哪有买……”他顿了顿,旋即反应过来,震惊道:“你以为是陈姝买的?”

    “难道不是?”元栀也?迷茫了。

    是陈姝递给她的呀。

    谢晦当即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她,痛心道:“陈姝这厮来书院能不迟到就算不错了,还指望她早起去买?这是惜花买的!”

    元栀傻了:“惜花不是不爱吃甜食么??”

    银月耳尖一动,嗯?元栀知道顾惜花不吃甜食!可是她竟然?不知道他家大人也?不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