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儿更是哇哇大?哭,怎么都止不住。

    凤玄歌的金丝扇沾了血气,元栀的桃花步摇静静耷拉在金丝扇上?。顾惜花驻足原地,默然不语。

    若是他那时没有出手,凤玄歌的金丝扇定然能挡去那柄匕首,那元栀也?不会……也?不会……

    他弯腰捡起?那枚步摇,仔细拂去上?面的血点。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凤玄歌为了救她,能不顾一切闯入火中,坠落山崖。可他呢……他为了元栀做了什么?

    本就经历一场大?战,顾惜花的体?力早已不支,元栀坠崖的事情给了他极大?的冲击。在温暖的日光里,顾惜花终究是撑不住,径直晕倒过去。

    “惜花!”顾风冷喊了一声,颤颤巍巍上?前让侍卫扶起?顾惜花。

    敌寇尽除,明熙帝这?才从隐秘处走出,身侧跟着的是太子和晋王,二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血迹。李承络身上?更是伤痕累累。

    元公复强忍着悲伤,哑声道:“陛下,敌寇都已清扫干净,微臣……微臣想带人去山崖下找小女的尸首。”

    明熙帝深深望了他一眼,眸中思绪万千,叹道:“去吧。”

    李承泽哑声道:“父皇,元家?姑娘为救铭儿险些丧命,后来更因救人惨落山崖。儿臣甚是钦佩,眼下元将军身负重伤,儿臣也?想助将军一臂之?力。”

    “注意安全。”

    巨大?的悲痛笼罩在元家?人身上?,元蔷似是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反应不及,元栀死了……可她应该高兴?

    为什么觉得,喘不过气。

    她捏着裙角,小心翼翼绕过那些血迹,站在元晋逍身侧,柔声道:“哥哥,我们走吧。”

    元晋逍面色呆滞,对?元蔷的话置若罔闻。

    元晋舟强行压下情绪,一把擦干泪,上?前扶起?元晋逍,凄声道:“晋逍,你受伤严重,你先回去,我和父亲去……去找栀栀。”

    元晋逍依然没有反应。

    元晋舟蹙眉,冷声道:“起?来。”

    元晋逍颓败地坐在原地,任由元晋舟如?何拉扯他都不动。

    “元晋逍,你要闹到何时?”元晋舟的脾气瞬间上?来,他强忍着泪意,一字一句道:“元晋逍,栀栀为了救你,现在生死未卜,你还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元晋逍迷茫抬头,望着元晋舟愠怒的脸,他的双目猝然流下两行清泪,滚烫的泪水滴答落地,融在凝结的深色血迹里。

    “晋逍,你……”元晋舟愣住。

    元晋舟伸手掩面,可热泪还是从指缝间流出,他颤声道:“大?哥,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根本……是我害死的娘啊……”

    他亲眼见到元栀掉落的瞬间,只觉得脑袋晕眩疼痛,有那么一段时间,元晋逍的眼前是空白的。

    记忆如?潮水,尘封多年的记忆就在那一刻,在元栀坠崖的瞬间,喷涌而出。

    “那年,是栀栀要看桃花……但母亲那时根本没站在山崖上?……是我……是我逞强要去摘那最顶端的,长在山崖边上?的桃花,到后来自己却进退两难,是母亲为了救我,这?才到了山崖边上?。”

    “她救下了我,可她却一个不慎滑了脚,直接掉下去……”

    “就像今日。”

    “元栀为了救我,她掉了下去。”

    元晋逍的情绪逐渐失控,他的声音颤抖,泪水流进他的口中,咸涩的味道蔓延开来。他说着说着,双肩抖动不止,强烈的恨意和悔意席卷而来。

    他抬头望着元晋舟,眉头紧拧,热泪盈眶,嘴唇颤抖:“我见到娘落下时,自己就被?吓晕过去,记忆缺失,元栀自那之?后更是一病不起?,她以?为是她想看桃花,才害得娘去世。”

    “大?哥,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一直是栀栀替我承担着这?样的罪孽。”

    元晋舟沉默片刻,低声道:“眼下,找到她是最重要的事情。”

    元晋逍收拾起?心情,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身来,坚毅道:“我也?要去。”

    望着他一身的伤,可元晋舟并没有出声阻止。

    陈姝颤颤巍巍站起?身,哀声道:“我也?要去。”

    “元将军,元公子,本宫和你们一道去。”芳若公主牵着铭儿走上?前,道:“元姑娘对?本宫有恩,不管如?何,本宫也?想尽一绵薄之?力。”

    元公复蹙眉道:“公主……山崖底下路不好走……”

    “元将军不必多说,本宫定了的事情,从未反口。”

    见芳若公主如?此说,元公复也?不再推辞,何况若要找人,自然是人越多越好。谢晦亦是上?前,带了一些成?华公主随行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