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闸门打开,元栀这才后知后觉,面前这个人似乎救了自己许多次。

    她的唇角渐渐勾起浅淡的弧度,一丝甜蜜萦绕心头。

    洞口极狭,她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凤玄歌身后,再?往里,豁然开朗,元栀加快速度,与凤玄歌并行,依偎在他的身侧。

    元栀望着面前阔大的洞府,檀口微张,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火光的照映下,元栀依稀瞧清了洞内,洞有?数丈高,壁上结着难以名状的晶石,在火光掩映下反射着奇异的光彩。她下意识抬头望向洞顶,一眼竟难以丈量其宽度。

    “檐壁光滑,像是人为的……”凤玄歌摸了一把?洞壁,随即吹去指上的浮尘。

    这些特殊晶石晶莹剔透,状若琉璃,元栀鬼使神差地伸手触摸。凤玄歌轻喝一声:“小?心。”

    元栀吓得收回手,“怎么了?”

    “这些晶石极其尖锐,容易受伤,还是别碰较好。”凤玄歌拉回元栀。

    元栀恹恹地应了声,她对这些晶莹剔透的东西总是有?莫名的好奇心,因此,听雪楼里堆积了不少首饰玉石。

    道路极长,元栀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只依稀记得自己似乎靠着凤玄歌囫囵睡了两觉,如今只觉得腹中空空,手脚无力。

    “走了多久了……”元栀有?气无力道。

    凤玄歌哑声道:“两日。”

    二人水米未进已有?两日,凤玄歌还好,但元栀却有?些支撑不住。晕头转向的,她的脚上猛地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

    凤玄歌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元栀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还好没?有?摔倒,这地上碎石横陈,若是不慎刮伤了脸,定会后悔终生。

    望着面前人憔悴的模样,凤玄歌幽幽叹气,旋即蹲下身,偏目道:“上来。”

    元栀一愣,扭捏道:“你要背我……这,不太好罢……”

    凤玄歌没?给她欲拒还迎的机会,手臂直接往后一揽,径直站起身。

    “!”元栀的惊讶声掩在口中,她心一提,重心的转移让她有?些不适应。她趴在凤玄歌的后背,宽阔的背脊格外心安。

    不知不觉间,她又昏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凤玄歌悄然喊醒她,元栀揉着惺忪的睡眼正想开口说话,却猝然被他捂住了嘴。凤玄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神情凝重,指了指前方。

    元栀这才发?现自己和凤玄歌正躲在某个角落,往外探去,有?两人正秘密交谈。

    黑衣人冷声道:“殿下,此次计划失败,我家?主子和您说,还需一段时日。”

    他的面前有?一男子,虽着囚服,可周身的华贵气质却无法掩藏,而他竟被捆在一根由晶石组成?的棱柱上。

    男子冷哼:“真是废物,你家?主子便是这样与本宫合作?若是救不出本宫,那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本宫?元栀一惊。

    那莫不是废太子李承锦??

    元栀的目光对上凤玄歌,他微微颔首,回答了元栀的疑惑。

    男子闻言也无甚反应,继续道:“那凤玄歌已身死,他死了,李承泽也就没?有?了倚仗,殿下的出头之日近在咫尺。后日,主子还会再?给您带来消息,还请殿下耐心等?候。”

    二人交谈几句,黑衣人便转身离去。

    “原来李承锦竟是关在了此处。”凤玄歌沉吟道。

    “你——”

    元栀的话瞬间顿住,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那夜在伏鸾原捡到半死不活的凤玄歌,原来那时他便在隐秘探查李承锦的下落。

    对于李承锦,元栀稍微听闻过几句。似乎是曾犯了大不韪,随后便销声匿迹,生死无踪。所有?人都以为曾经?的废太子李承锦已经?死了。

    元栀面露疑惑:“他竟还没?死……”

    凤玄歌压低声音道:“陛下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李承锦自然不会死。”

    元栀没?有?继续问下去,她心知问下去,大概又是什么听了就要杀头的话。

    凤玄歌绽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想不想知道……”

    “我不想。”元栀斩钉截铁道。

    “你若想知道。本相也可……”

    “真的不想。”元栀伸手堵住凤玄歌的嘴唇,生怕她又被迫听到什么惊天言语。

    凤玄歌的眼角抿了丝促狭,下一刻,元栀觉得自己的掌心似乎贴上一个温热的吻。

    她倏地收回手,手心还在发?痒,脸又浮起红云。

    元栀别扭地移开话题:“那黑衣人后日还要来,不如我们?等?到……”

    “不等?了。”凤玄歌道:“今夜,趁李承锦睡熟时,我们?便从这条路离开。”

    凤玄歌的话叫元栀有?些意外,那黑衣人已离开,李承锦意识清醒,眼下自然不是跟踪的好时机,若是等?到后日,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