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几个元栀不相熟的世家女站在一起,元栀刚下?马车便?瞧见了她,显然元蔷也看见了元栀,但在目光相触的一瞬间?,她又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元栀挑眉,她这是?转性?了?

    元蔷一脸怯怯不安的样子,似乎生怕元栀今日给她下?脸。

    今日前来春日宴的世家公子不再少数,听说连宫里那几位也回来。元蔷虽寄希望与晋王身上。但她也不是?个傻子,若是?能?多于几位公子交好,也算是?留了备选。

    元栀经过她时,元蔷犹豫片刻,才温吞道:“姐姐。”

    元栀轻轻颔首,也没怎么搭理她。

    站在元蔷身侧的黄衣女子哂笑一声:“元蔷,你的长姐似乎与你关系不佳。”

    “佳韵,我本是?一个庶女罢了,嫡姐不愿与我多说话也是?常事。”元蔷苦笑:“姐姐毕竟是?有靠山的人,我……”

    赵佳韵闻言却?起了兴致,几个世家女叽叽喳喳地想同?她套话,元蔷却?是?神神秘秘地再也不肯多说了。

    这赵佳韵是?长安有名的碎嘴子,从前元蔷也与她来往过几回,后来便?与唐宛秋混在一处。

    眼下?唐宛秋自身难保,元蔷怎么可能?再与她有半分干系。至于那周瑶…一介商户女,又无甚脑子,元蔷自然也不再与她往来。

    绿柳山庄气派恢弘,山庄的一门一柱都带着岁月流逝的气息,古朴庄重。洒扫迎客的婢女有条不紊地做事。元栀随意选了个最近的女子,刚想开口问。却?见那蓝衣女子眨了眨眼,径直开口:“你是?元栀?你要找人还是?问路?”

    元栀的话堵在喉中,疑惑地看了她,她怎么会认得自己?旋即,元栀在女子笑盈盈的目光中温声道:“我找谢晦。”

    女子没有多说,眼睛转了转,随后指了个方向:“我来得早,在花园见过谢公子。元姑娘,那里是?通向花园的路,地上湿滑,你小心些。”

    元栀犹豫片刻,出声问:“姑娘,你认得我?”

    蓝衣女子长的格外娇俏,一双鹿眼格外灵动?,她莞尔笑道:“眼下?谁不知道元姑娘呢?”

    不等元栀说话,有侍女来寻那蓝衣姑娘。元栀只得匆忙道谢,朝着适才蓝衣女子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好半晌,元栀这才发觉,这绿柳山庄极大。

    她穿过月洞门,只见一片假山流水,桃色相映,青瓦灰墙,连花廊上都系着桃色绸缎,清风徐徐,漾起一阵粉波。

    陈姝率先瞧见元栀,当即抬手唤道:“栀栀!”

    她的声音极大,瞬时吸引了园子里的旁人,众人不由自主纷纷侧目,小声议论着。

    元栀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只觉得浑身不适,侧身低声问:“我怎么觉得似乎总有人在议论我?”

    陈姝不以为然,一把揽住元栀的手,笑嘻嘻道:“当时在伏龙山,你可是?揪出唐兆的大功臣,如今谁人不知你呢,过段时日,陛下?的赏赐应该就到你的府上了。”

    “原来如此。”元栀松了口气,旋即问:“你可瞧见公主了?”

    “公主?”陈姝挽着元栀慢悠悠走?到桃树下?,捡了两朵花仔细比对着,随后将其中一朵还站着露水的桃花递给元栀,温声道:“你找公主作甚?公主忙着呢,据说驸马也来,她遣人去接人了。”

    “谢九霖也来么?”元栀喜出望外,若是?他能?来,那自是?最好不过。

    陈姝睨了她一眼,惊奇道:“你难道不知,此次春日宴就是?公主要为谢晦择妻才办的,驸马怎么可能?不来。”

    元栀左顾右盼,闷声问询道:“那谢晦人呢?”

    陈姝捂嘴笑道:“嗨,那小子听说要相看,今儿个一早便?被?那些姑娘围着说话,眼下?怕是?找地方寻清净了。”

    闻言,元栀也放下?寻人的心思。随着陈姝在院子里逛了起来。

    绿柳山庄依山而建,占地极大,就连这桃花林也是?一望不见头,耳侧还听到若有似无的流水声。元栀同?陈姝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正?说到兴起,眼前骤然冒出个灰扑扑的影子,骇地元栀当即后退几步。

    女子跪倒在地,声音颤巍哽咽:“元姑娘,还请元姑娘救我一命。”

    元栀听着声音却?又莫名觉得耳熟,她望着面前身着布衣荆钗的女子,她的脸上沾着煤灰,元栀一时间?认不出来,又凑近看了好一会儿。

    元栀辨了许久,脑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一张人脸,她眼睛骤然瞪大,不可置信道:“唐宛秋?”

    第65章

    眼前的女子身形娇弱, 面如土色,一身粗布麻衣,裙角还沾染着泥沙。元栀无论如何都难以将眼前的人与昔日那高高在上故作骄矜的唐宛秋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