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看时?若不仔细分辨,定是会以为就是活生生的并蒂莲花。

    “这元栀的雕工竟如此厉害?”赵佳韵一脸惊奇。

    元蔷莞尔一笑:“姐姐雕工极好,但我也未曾想到,竟到这般程度……”

    莫筱筱瞧着赵佳韵的神色,忙跟了?句:“雕工再好又如何,韵儿的礼物可是殿下特意费心准备的,今日定能讨得娘娘欢心。”

    听到莫筱筱的话,赵佳韵脸色一红,娇嗔道:“此事?你知道便好,莫要宣之于口。”

    元蔷望着赵佳韵娇嗔的神色,无声笑了?笑。

    证明元栀的清白过后,并蒂莲便被齐贵妃当场收下,还说?了?好些夸赞的话,元栀也是第一个得到贵妃赏赐的人。

    轮到赵佳韵时?,她脸色一喜,当即提着裙角上前,软声问好,道:“此礼是臣女寻遍江南,才堪堪得到,听闻娘娘在?宫内思乡情切,特意呈上。”

    齐贵妃听到此语,也是来了?兴致。

    明熙帝道:“爱妃有多年未回家?了?,待明年南巡,途径江南,朕会在?江南多停留几?日,以慰藉你思乡之情。”

    “多谢陛下。”

    听到两?人浓情蜜意,坐在?一侧的皇后趁机称病退下。

    听到明熙帝和贵妃的言语,赵佳韵的眼尾染上一层得意,施施然打开锦盒,道:“臣女特意下江南,找到明空大师画了?这一幅江南百景图,尽显江南的富庶安稳。”

    她拿出卷轴,命人缓缓展开。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落在?卷轴之上。

    卷轴打开,江南百景活灵活现,叫卖百姓栩栩如生,直到画卷完全?展开。一个不起眼的物件落在?地上。

    一团黑墨赫然其上!

    莫筱筱脸色煞白,颤声道:“怎会如此?”

    元蔷睨了?她一眼,温声道:“我如何得知?适才我与韵儿去鸣玉池,这贺礼……不是你看着的么?”

    赵佳韵似乎注意到齐贵妃凝成寒珠的神色,回头一看,这一看,赵佳韵的脸色霎时?白了?。

    江南百景图的正中间有一团浓墨,而在?原先的设计里,这正中间……应当是齐贵妃的母家?府邸!

    赵佳韵只觉得气?血上涌,双肩止不住地抖动,不可置信道:“怎、怎会如此……”

    “放肆!”明熙帝脸色黑沉如墨,声音浓重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你竟敢如此,敢如此玷污贵妃的母家??”

    赵佳韵当即被骇得跌落在?地,神色苍白,毫无唇色,精心梳好的发髻也在?颤抖间倾斜一侧。

    她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呜咽道:“陛下息怒,娘娘息怒,臣女不知为何如此,臣女不知啊!”

    她的手似乎摸到一个什么东西,齐贵妃的颜色骤然一凝:“这个东西,为何会从你的画卷里掉落?”

    赵佳韵胡乱摩挲,仔细一看,瞳孔骤然放大,不,不可能,怎会在?她的锦盒里?她一直寸步不离,不过中途离开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是……

    她猛地抬头,指着莫筱筱道:“是她!一定是莫筱筱!”

    骤然被提到,莫筱筱也是骇得不行?,欲哭无泪道:“陛下明鉴,我从未离开过御花园,何来的并蒂莲啊!”

    “对啊,我们都看见了?,莫筱筱未曾离开过。”几?个贵女出声作证。

    元栀望着地下那枝并蒂莲,神色亦是不佳,如果?她没记错,这枝并蒂莲应当在?……

    赵佳韵口不择言地辩解:“娘娘,这份贺礼是臣女特意问询过晋王殿下,在?献礼之前,晋王殿下也是过目的,不可能的……”

    明熙帝眼色一寒:“以你之意……晋王与你相熟?”

    元栀一骇,这赵佳韵果?然谋求晋王妃的位置。

    可王妃是重臣遗孤,明熙帝愧对王妃家?族,这才特意将她指给晋王。

    如今王妃虽病入膏肓,到底还未过世,这赵佳韵此言,与她直说?谋求王妃之位有何区别?简直就是当中打皇帝的脸!

    明熙帝眼底冷意森然,赵佳韵却丝毫不知大祸临头,一个劲儿地吐露此事?晋王出了?多少力,殊不知,她越说?,罪名越大。

    “这是出了?何事??”李承络的声音猝然响起。元栀闻声望去,只见凤玄歌与李承泽李承络站在?一处。

    赵佳韵听到李承络的声音,花了?妆容的脸骤然一喜,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爬行?至李承泽的腿边,抓着他的衣角希冀道:“殿下,您快为韵儿作证,那图不是我……”

    “承络。”明熙帝的声音骤然响起,满含怒意,他冷声质问:“为何来迟?”

    李承络笑意浅浅,不着痕迹地扯出被攥紧的衣袖,温声道:“王妃病重,儿臣放心不下,特意瞧着她喝了?药睡下,才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