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栀当即愣住,她有些意外。

    祖母的?病是元栀心中一个放不下?的?大石,但即便自己?再着急,却也没寻到什么好法子。原以为?凤玄歌忙于朝事,会将这件事忘了。

    没想到他一直记得。

    元栀的?心缓缓又?升上一股热流。

    “好。”

    出营帐时,路过林副将,林副将的?目光在?触及元栀的?瞬间?顿时弹开。

    林副将的?下?属见状,还不悦道:“毕竟还未成婚,与大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未免也太……”

    “闭嘴。”林副将冷声斥责,寒声道:“大人的?未来夫人,怎可妄议。”

    在?营帐之下?,他的?耳廓依稀还泛着红。

    夏日多雨,龙夫子听闻城外的?状况,索性暂时停课。

    元栀一直待在?府中,直到绿芜来报,说谢晦几人前来,她这才懒洋洋地下?床更衣。

    刚步入西阁,谢晦的?破口?大骂声迎面而来。

    “好你个元栀,自己?偷偷去城外赈灾,还差点受伤!你竟是一点儿都不告诉我?们?还把不把我?们当朋友啊?!”

    元栀骇了一跳,讪笑道:“这不是不想你们担心嘛。”

    陈姝直接上手捏了捏元栀的?脸颊,恶狠狠道:“你自己?一个人去多危险,以后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

    元栀只觉得脸上传来一阵酸疼,当即哀声求饶。

    谢晦和陈姝一向是只顾自己?吃喝玩乐的?人,家里人又?将他们当做掌上明?珠宠着,发生这样可怖的?事情自然不会告知他们。

    直到他们去仙茗居饮酒时,在?某位侯爷夫人口?中听闻此事,当即骇得连酒都没喝,直接杀到元府兴师问罪。

    她忙将人迎了进来,绿芜又?送上一盏明?前龙井。

    “哼。”谢晦翻了个白眼,斜睨着元栀,道:“听说你为?了给你那未来夫婿解燃眉之急,自己?的?小金库都没了吧?”

    元栀一顿,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你都知道?!”

    谢晦右手撑着下?颌,眉头紧锁,直直盯着元栀,“长安城的?那几家当铺都与我?谢家有关系。元栀,那凤玄歌就那么好?掌柜的?来和我?说的?时候,我?可是认真瞧了半天。”

    “啧啧……那样罕见的?玉料你都舍得出手啊?”

    一直沉默在?侧的?顾惜花闻言,捏着瓷盏的?手骤然一顿。

    褐色的?茶水漾开细小的?波纹。

    他放下?茶盏,凝声道:“如今长安不太平,你…你们都别去凑这种事。”

    元栀一愣,顾惜花如今在?翰林院,院里人来人往,他大抵是听到了些消息。

    陈姝和谢晦当即起了好奇心,一个劲儿地追问,他却又?缄口?不言。

    元栀心里却起了疑心。

    她总觉得这阵子凤玄歌很忙,即便元栀知道他是在?忙着赈灾和安置流民,但她心里总觉得古怪。

    几人闲聊至日暮时分,元栀这才将人送了出去。

    临走之前,顾惜花回头望了她一眼。

    元栀愣住,往自己?身后瞧了瞧,奇怪道:“惜花,还有何事?”

    顾惜花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旋即甩袖离去。

    回顾府的?路上,小厮开口?问道:“大人,既然您知道那位可能会去……您何不直接和元姑娘说?”

    御街繁华似锦,人声喧嚣,仿佛从不知城外的?事,依旧车水马龙,热闹至极。

    夏季的?风带着燥热一阵阵打在?顾惜花的?脸上,他的?脸十分清瘦,眼底满是倦惫。

    “栀栀为?他做到这般地步,即便我?说出这话又?能如何,还不如等待时机。”顾惜花淡淡道。

    送走谢晦等人之后,元栀想着李月熙生辰将近,想了想,从卧房翻出一些文房四宝。

    她的?卧房里还剩下?为?数不多的?玉石,元栀舍不得用。这段时日她百无聊赖,索性窝在?房中临画。

    凤玄歌怕她无聊,从相府翻出了好些名家的?画来,供她临摹。

    银月来时,元栀恰好画完。

    他将怀中的?酥饼放在?桌上,斜睨了一眼,好奇问道:“元姑娘,这是送给大人的?吗?”

    元栀对今日这幅画极为?满意,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侧晾干,温声道:“不是,是送给月熙的?生辰贺礼,她过些时日便要生辰了。”

    银月‘哦’了一声,心里纠结得不行?。

    不对呀,元姑娘知道骄阳郡主?的?生辰,怎会不知大人的??

    他转了转眼,状若无意道:“大人也可喜欢字画了,若是能得元姑娘亲手画的?画,大人怕是会高兴得三天睡不着觉。”

    面对银月如此直白的?暗示,元栀有些啼笑皆非,忍着笑意问询:“你家大人真的?喜欢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