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自古以来?忠君护主,如今是明熙帝,往后也是承继大统的太子。更何况你如今与?凤玄歌有了婚约。”

    元栀迟疑道:“若是晋王他心有异……”

    “不可胡言!”元公复骇了一大跳,在元栀说出话前出声打断她,旋即四下张望,见无人在附近,这?才松了口气

    但元栀还是从元公复的眼神中感?受到?,如果晋王真的有那一天?,那元家也护不了元蔷。

    这?几?日元公复一直在给元蔷选合适的夫婿,本?都已经看中新科探花,谁料晋王出手这?般快。

    元家怎么可能拒绝亲王的婚事。

    元栀没说话,元蔷……她就自求多福吧。

    离开正?厅,元栀踌躇片刻,还是去了沁芳院。

    沁芳院内一片喜庆,元蔷的笑声隐隐约约的传了出来?。

    院内摆着好几?个大红箱子,还有几?个已然被打开,里头各式各样的黄金首饰,在日光的映照下格外显眼。

    元蔷本?还在与?几?个侍女说话,见到?元栀,她但没有停下话来?,唇角的笑意反而愈来?愈盛,如一朵盛放的海棠花般。

    “你们都下去。”元栀冷声道。

    原先几?个绕在元蔷身旁恭维的侍女,见到?元栀,瞬间噤声,头埋得?低低的。见元栀发话,忙不迭地向外疾走。

    没在意侍女变脸的速度,元蔷神色淡淡,眼角的喜悦和自傲毫不掩饰,她轻呷口茶,淡声道:“三姐姐好大的威风,连我?院儿?里的侍女都对你避之不及。”

    “本?该如此的事情。”元栀神色淡漠,她冷冷地盯着元蔷,紧了紧手,寒声质问:“是你设法让晋王娶你?”

    元蔷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盏,道:“赵佳韵那种?人,如何担得?起晋王妃的身份?”

    听她这?么一说,元栀瞬间明白?,上一回在贵妃生辰宴时,自己的贺礼为何和不翼而飞,而赵佳韵的贺礼中为何会有贵妃精心栽培的并蒂莲。

    “竟都是你。”

    进王妃身体孱弱之事众人皆知,所有人都在传晋王侧妃或许会是赵佳韵。但赵佳韵上回御前失仪,惹贵妃不悦,这?个美梦便也就地消散。

    元蔷放下茶盏,施施然站起身,眼神冰寒冷漠:“元栀,即便你与?凤相成婚又如何,我?可是未来?的王妃!”

    她的声音格外高昂,在说到?‘王妃’二字时更是加重了语气。

    元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眼前的女子。

    她从小就不喜欢元蔷,总觉得?她一副做作的样子,爱在父亲、二哥面前装柔弱,装乖巧。元栀鲜少见到?她这?般趾高气昂的模样。

    “我?是庶女,我?娘是婢女。我?得?喊你的生母为娘,喊我?的亲娘为姨娘。父亲大哥都只疼爱你,如今连二哥也不理我?。”

    说到?这?,元蔷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毒,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她不甘心,这?么多年,她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有一种?寄人篱下之感?。

    如今她做到?了,她元蔷马上就要成为晋王侧妃,那正?妃也是个病秧子,王妃的位置迟早是她元蔷的。

    元栀张了张口,望着面前情绪失控的女子,她心中明白?,说得?再多也无法改变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淡声道:“元蔷,你自己记住,原本?父亲已经为你择了良婿,是你自己要嫁给晋王,这?一条路不好走,不论什么后果,再苦,你也回不了头。”

    “什么良婿。”元蔷冷哼一声:“一个寒门出生的探花,如何与?晋王殿下相比。”

    元栀也不多说,直接甩袖离去。

    元蔷自己作死,她已经好心提醒过了。若日后真的出事,连元家都救不了她。

    回到?听雪楼,元栀又换了身衣裳便前往相府。

    金月看见元栀来?时,神色骤然一变,元栀瞧见金月这?般神色,狐疑道:“你怎么了?”

    “小姐,相爷在书房议事。”

    “既然是议论事情,那我?等会在……”元栀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书房里头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

    元栀的脸色骤然一沉,当即推开金月便要往里面去。

    金月脸色一变,闪身挡在元栀面前,展开手拦住她前进的步伐,冷冰冰道:“小姐,相爷真的在议事!”

    “议事会有女人的声音吗?!”元栀提高了声音。

    刚才听到?的声音虽然不清晰,但声音娇媚柔软,元栀瞬间想起妖月前阵子与?她说的话。

    凤玄歌,你若是敢背叛,她,她……

    元栀咬紧唇瓣,强行忍着眼底的泪意,用力推开金月,径直往前跑。她站在紧闭的门前,猝然想到?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