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玄歌的脸色猝然?一凛,内息瞬间喷涌,就在妖月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凤玄歌的掌风先至,一把将人拍飞在地。

    妖月的眸子闪过一丝惊愕,她?趴在地上,冷不丁吐出口血来,艰涩道?:“不愧是凤大人,吸入了我齐国宫廷的御香,还能行动自如。”

    凤玄歌冷笑一声,抬手抽出架上的水龙吟,冷冽的剑锋在深夜中?闪动着银白?的光芒。

    剑尖直指妖月的喉咙,刹那?间,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巨响,紧接着便是刀剑相撞的刺啦声。

    来不及审问妖月,凤玄歌反应极快,高声道?:“金月!你在此处盯着妖月。”

    “银月,你去找栀栀,快!”

    金月银月没有多言,当即领命。

    望着浓浓燃起的黑烟,凤玄歌抿了抿唇,他……应该去亲自去找元栀的。

    凤玄歌的心里闪过一丝苦涩,提着剑,头也没回地去了主殿。

    龙涧寺虽是寺庙,却?大得离谱,更像是一座行宫。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身着玄铠的兵甲与御林军打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叫喊声与刀戈相撞声交织成夏夜的琵琶曲

    鲜血飞溅到凤玄歌的脸上,原本俊美无双的脸在硝烟中?却?带着浓浓的戾气与血意。

    元栀刚跑出去,没多久便被寺内的动静吸引注意。

    她?躲在深山里,错愕地望着火光骤起的龙涧寺。这瞬间,元栀忽然?想到凤玄歌和顾惜花都曾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过她?,不要去伏龙山。

    难道?,他早就知道?今日会出事?大哥和父亲也在……

    元栀的心七上八下,她?很想偷偷溜进去看看父亲他们的安危,可又深知自己这三脚猫功夫,进去了怕是只有被挟持的份。

    不消一个时辰,战局骤然?变化。

    凤玄歌和李承泽站在主殿之?外,粗糙的青石台阶上流满鲜血。

    明熙帝缓缓走?出,神色冰冷地望着台阶下的李承络,旋即又勃然?大怒道?:“逆子……!”

    李承络鬓发散乱,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眸里仍有一丝惊诧,喃喃道?:“我可有十万兵马,怎么会……龙涧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兵?”

    明熙帝脚步虚浮,他猛咳了几声,原本挺拔的腰也逐渐弯下。他抬手指着李承络,怒视道?:“若非太子和丞相有所提防,今日你是不是就要清君侧了?啊?!”

    凤玄歌站在高处,心里担忧元栀,左右思量后,偏身低声道?:“殿下,微臣还……”

    “你且去,这里由本宫收尾。”

    得到太子的首肯,凤玄歌丝毫没有犹豫便往寺外走?。

    元栀虽不怕黑,但山里不比长安,伏龙山虽没有什么大型野兽,但难免会有逃兵,若是被元栀撞见……

    凤玄歌呼吸一窒,不敢多想。

    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只是随意用袖口大概擦了下,抬脚便往山里走?。

    元栀坐在一棵大树之?后,双臂绕膝,将头深深埋在臂弯里。

    身后猝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元栀吓了一跳,下意识站起身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见到来人,她?的脸僵了僵。

    “栀栀。”

    凤玄歌一步步向元栀走?去。

    就在二人仅有咫尺的距离之?时,元栀又如梦初醒般向后退了一步。

    她?的视线落在凤玄歌不住流血的伤口,垂眉哑声道?:“凤大人,等您修养后之?后,再来商量退婚的事情?。”

    “退婚?”凤玄歌提高了声音,眼里似有不可置信,艰涩出声:“栀栀,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元栀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静静地听他解释。

    “这一次来伏龙山本就猜测晋王会有所行动,所以才不允你跟来。至于那?妖月,只是我一时间着了道?,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凤玄歌似乎证明一般伸出自己不断颤抖的左手:“妖月用了迷香,那?迷香是大梁不曾有的,即便是我,都没想到药性如此猛烈,那?时候……我全身无力,才会……”

    “那?笼络我元家呢?”元栀猛地抬头:“最开始你接近我,是因为我在千书阁拿了什么不该拿的吗?”

    凤玄歌一时语塞,随后否认:“我并没有——”

    “今日不仅是你的林城军吧。”元栀抬眸,望向龙涧寺的方向:“我父亲是不是受伤了?”

    “……是。”

    “但是晋王意图谋反,元将军是为护住,并不是我——”

    “罢了。”

    望着面前这个急于自证清白?的人,元栀的心里涌现一股迷茫。

    她?相信他和妖月之?间是清白?的,元栀介怀的,是妖月说的那?些话。

    凤玄歌是真心爱她?所以才请旨赐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