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柳安伸手拍了拍周禾的肩膀。

    就在手掌落下?的一瞬间,周禾愣在了原地。

    骨头……要碎完了!

    等柳安走远,周禾恶狠狠回?头,“王津!”

    他们并不知道?远处的柳安也听到了这声嘶吼,他勾起嘴角,双手负在身后步子更自在了。

    ……

    细碎的脚步从柳安一墙之隔的门旁经过,柳安顿住脚步,往后退了两步站住脚步,微仰着身子探头往外看,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等柳安继续向前,门后的人捂着心口,喘着粗气。

    她又赶快继续往回?走,穿过侧院中长长的路,转身进了一间屋子。

    里面漆黑一片。

    “小妻。”婢子只见到自家小妻慌张回?来,又把自己?关进了里面。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婢子有些着急,这些日子小妻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会在昏暗的房间里大声嘶吼。尤其是在金小妻来过之后,小妻的状态似乎更不稳定了!

    这样的事若是被丞相知道?了,恐怕只会把自己?和小妻一起丢出去。

    “小妻?”

    “啊!!!”紧接着婢子听见了里面的嘶吼声。

    “小妻!小妻您开门啊!”婢子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她不停向后回?头,生?怕被丞相知道?。

    整个?侧院的人以前还会探头往这个?方向看,后来大家都喜欢了,不过是时间久了被逼疯了,迟早会疯的更多。

    里面传来木头互相撞击的声音,最初时所有的瓷器已经被打碎了,婢子不知道?小妻究竟是怎么了。但她绝不相信小妻是被困久了所以才?疯了。

    ……

    “怎么又开始了。”黄颖叹声气,“还好?夫人近来不喜欢来了,被夫人听见了,恐怕是不能?在府上住了。”

    金折枝拎着黄颖刚折好?的小玩意儿,慢慢靠近炭火,似乎下?一秒就能?被烧着。她嘴角勾着笑,一下?下?往火的方向试探。

    “你要做什么?”黄颖想要抢过来,下?一秒,小玩意儿就被金折枝丢进了火里。

    “你……”黄颖有些奇怪。

    金折枝摆摆手,让房中仅有的两个?婢子出去。

    “这就是不自量力,玩火的人迟早会自焚。”金折枝道?。

    “你什么意思?”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黄颖实在是听不懂。

    金折枝轻笑,“耐不住寂寞,找了个?侍卫。”

    短短两句话让黄颖张大了嘴巴,这?

    “这不是找死吗?”黄颖把身子探过去,轻声道?。

    “丞相又不过来,怕什么。”金折枝眼神极冷,让黄颖觉得对面坐了个?陌生?人。

    不过想来也是,既然丞相都不过来,她怕什么?

    金折枝拿起桌子上的另一个?小玩意儿,一把丢进了火里。

    黄颖明白了。

    “你!你怎么能?如此!”黄颖又问:“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只不过说了句实话,是她自己?心虚罢了。”飞起的灰尘荡到金折枝手上,她拍了拍双手,起身道?:“之前夫人整日来侧院,难免会被夫人发现。”

    金折枝准备起身来开,火屑飘到她的衣服上。

    “哎呀!”她赶快将其弹去,但还是留下?了一个?洞。

    “晦气。”金折枝不满嘟囔了一句,离开了这里。

    送走金折枝后黄颖在门口站了许久。

    “小妻怎么了?”婢子问。

    “嘘!”黄颖将食指放在唇边,“你听,声音没了。”

    “什么声音啊?”婢子问。她仔细听了许久,方才?也没有声音啊。

    黄颖目光呆滞看着前方,“招魂的撞钟声。”

    “小妻。”婢子愣在原地,小妻怎么说起了这样可?怕的话。

    而?黄颖转身进了房中。

    ……

    而?没了声音的那处庭院也并未安宁。

    婢子强行?进去后看见小妻躺在地上,凌乱的头发与疯子并无?两样。

    “小妻。”婢子轻声唤道?。

    地上的人慢慢抬起头,“啊!!!”

    她往后闪躲,直到头撞在后面的墙上。她双手捂着嘴,才?看清面前的人是婢子,不是夫人。

    夫人……

    金小妻的话萦绕在耳畔,“夫人若是知道?了,你怕是死都死的难受。都是姐妹,我也不是不帮你,除非,夫人再也不想来侧院。”

    ……

    长安的另一处院落里,外面人来人往,脚步声络绎不绝,才?是彻彻底底的年味儿。

    而?与之不同的是在院落的书?房中,有人正忙里偷闲,欣赏着一副字迹。

    “别冒冒失失的,慢点。”一个?看起来极为利索的妇人道?。

    “是,夫人。”婢子即便心里着急也不敢再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