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提早三年被?卢征送到崔远手下,但也只能亲眼看着崔远步棋围住卢相?。到底是卢相?的手太干净,实在?拿贼子没办法。

    崔远咬着牙,“怪我眼不好。”

    “啧,您的眼可好得很,任何缝隙都能看见。”柳安抬手轻轻戳在?崔远的心口处,“这里才应该去看看。”

    “哼,柳安,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崔远才不会让一个小辈拿捏。

    柳安笑了笑,“我也好不了多少,就是崔相?见了我要恭恭敬敬欠身行礼罢了。”

    “你!”

    未等崔远话说出来?,宫门便开了。

    这个时?辰也是让人意外的,换做往常,恐怕早就开始了。

    对?内无妨,但对?外面对?这些使节,大雍皇帝可是失了礼节。

    柳安摇摇头,想来?御史台又要参上几本,陛下又要找几个替罪羔羊。

    崔远一甩衣袖先柳安一步往前走,即便是他走得再快又如何,最后还是柳安要站在?他的前面。

    ……

    今日朝会重点都在?使节身上,终于熬到了结束,官员们?终于可以回家陪家人过年。

    其中要数那些官位算不得高的最快。当然,并非是官职不够高,而是在?一群位高权重者面前他们?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蝼蚁。

    比如,曹晨阳。

    虽说他府上离宫里最远,但他到府上的时?候,柳安还被?王泽绊着呢。

    刚一进门他便听说了程燕茹写了封信要送到丞相?府上。说实话,曹晨阳是有些不踏实的。

    他进门时?只有程燕茹一人在?房中,“娘子写信是要给丞相??”

    “给丞相?夫人。”程燕茹道?。

    曹晨阳对?这个夫人有印象,他想,自己?既然想要收了丞相?遣散的妾室,迟早有被?丞相?知道?的一天。

    “信我替娘子送去。”曹晨阳一咬牙,既然能遣散说明丞相?心中没有这些妾室。

    想到丞相?平日里对?一切都厌弃的样?子,曹晨阳觉得或许丞相?夫人知道?这位娘子在?自己?府上还能帮帮忙。

    “多谢员外郎。”程燕茹欠身道?。

    曹晨阳微微颔首,转身出了门。他要赶在?丞相?回府之前将信送进去。

    也算曹晨阳命好,刚到柳安府门前便遇到了周禾。

    周禾问他来?做什么,曹晨阳只说手里是程燕茹写给丞相?夫人的信。

    可没想到,周禾接着问:“这位娘子现在?人在?何处?”

    “在?…在?…”曹晨阳眼神闪躲。

    周禾笑了一下,“无妨,只要有个好去处就行。”

    “信我会交到夫人手上,员外郎可以回去了。”周禾道?。

    曹晨阳一怔,他没想到周禾竟然能记得自己?是谁。

    “多谢。”

    ……

    卢以清身子已经好许多了,只是仍旧不想下榻。元旦这般躲在?房间里到底不像是一个夫人该做的。

    她扶着念念,面色有些苍白,“出去走走吧。”

    “夫人真的要出去吗?”念念看她这幅样?子,还是应该歇歇。

    她笑了笑,“已经好了许多了。”

    两人刚走出去,便看见了门口的周禾。

    “夫人,这里有您的一封信。”周禾道?。

    “我的信?”别说长安了,就算是整个大雍都没几个人知道?卢以清还活着。

    周禾双手将信递了过去,“是程娘子给您的。”

    “程燕茹?”卢以清一手接过信,一边问。

    “嗯。”

    她有些迟疑打开信件,上面的娟秀的字迹倒像是她能写出来?的。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不让夫人担心,丞相?给了每个人盘缠,虽说丞相?府是个安身之所,但出了丞相?府接下来?过的才是自己?的日子。

    她嘴角微微勾起,“看来?这件事未免也不是好事。”

    程燕茹还说了关于金折枝的事,其实卢以清也猜到是她了。

    最后,程燕茹说,“夫人心善,还是要当心那权贵家的女子,听闻她素来?是个嚣张跋扈的主?。”

    这一句无疑是在?说柳安那个心上人。

    她勾起的嘴角又慢慢放了下来?,柳安真的会让那个女子来?府上吗?

    “周禾,你可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卢以清问。

    周禾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引来?了卢以清的不满。

    “我知道?你同丞相?亲近,只是你现在?毕竟是跟在?我身边的人。”卢以清声音很冷,又接着说:“动?手的人找我一定是有事,但她究竟为什么找我,一定和金折枝脱不开干系。我记得最后诱发那人的声音是金折枝的。”

    “回夫人,动?手的人是一个小妻,似乎是…”周禾走进了些,卢以清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摆摆手,退下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