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最终还是进行了,陛下迷迷糊糊中?知道是柳安指派的人去做了这件事,便也没有再问。

    后来?的几?日里,皇上?没有再召见过任何人,只有孙恩德陪在身侧。

    来?来?往往最多的是宫中?的太医们。

    陛下命了,在整个大雍被太阳晒蔫儿的时候病了。

    太医说?陛下是热的,只要这天气过去就好?了。这话刚说?完两日,陛下便咳出了血。

    皇后也来?了,皇后瞧着也很疲惫,陛下问她是不是身子不适,皇后支支吾吾,只说?是忧心陛下。

    皇上?让她不必担忧,太医都说?陛下会好?的。

    一整个夏日,所有臣子都有些紧张。尤其是三皇子、七皇子和太子的人,就连这闷热的天气都没能阻挡他们的动作。

    陛下或许哪一日就醒不来?了,彼时总有新帝要登基。

    唯有皇后不担心陛下,她明日从陛下处出来?后都要去一趟未央宫。

    ……

    “皇后娘娘。”小宫女欠身行礼。

    皇后尚未进门闻见了一股子腥味儿,夏日里,这股味道更加浓烈。

    “又咯血了?”皇后问。

    宫女道:“今日格外多。”

    皇后叹了声气,嘴角强扯出一个弧度走?了进去。

    “今日可有好?好?用?膳?”皇后问。

    面色苍白?的程裳抬起头,笑了笑,即便都病的下不来?榻了,这一笑还是给人百媚生之感。

    皇后鼻尖一酸,忍住了泪水,笑着说?:“今日心情不错?还能笑。”

    “是啊,心情自然是好?的,终于要离开了。”程裳有气无力道。

    “说?什么呢!”皇后不喜欢听她说?这话。

    “陛下呢?”程裳问。

    皇后走?到榻边,一旁满是血的帕子映入眼帘,程裳想要丢掉帕子,却?没有任何力气。皇后知道她要强,捡起帕子直接丢给了宫女。

    皇后坐在榻上?,让程裳枕着自己?的腿。

    “我喂你吃药。”皇后道。

    程裳不肯,“我要公主喂我。”

    皇后道:“公主今日不在。”

    “陛下怎么样了?”程裳又问到了原来?的话。

    “也不好?。”

    “哦,看来?我要走?快点了,免得和他走?一路上?。”程裳笑着说?。

    “又乱说?!”皇后听不得这话,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要亡了大雍,怎么一个夏日就成了这样?

    “热,整日都很热。”程裳说?。

    皇后道:“快凉快了,钦天监的人说?,也就是等个三五日了。”

    程裳扬起嘴角,她努力伸手去够皇后的脸,颤抖的还是落回了榻上?。皇后双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程裳的泪从眼角滑落,“我知道陛下要同外域交好?了,你看上?了哪家的公子?我最后给公主求个旨意。”

    “着急什么,公主还要你看着出嫁。”

    “我等不到了。”程裳又说?:“我知道前朝有去和亲的,如?今陛下正?向同他们交好?,公主又正?当年纪,可不是说?拦就能拦住的,我瞧着右相家的嫡长孙就不错,你觉得呢?”

    “嗯,右相一家子人都好?,去了也安稳。”皇后知道,这或许是程裳最后的心愿了。

    “你从前说?我想要的多,可我如?今什么都不想要了。”程裳的泪一行行滑过,“见到丞相夫人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究竟有几?分像她。”

    皇后知道程裳在说?先皇后,可她从不知道程裳是知道自己?像先皇后的。

    “她一定很好?,可我也不想做她,我也做不到。”

    “你就是淑贵妃,不是任何人。”皇后轻抚她的发丝,一根白?发都还没有,本是正?当年纪的人儿啊。

    ……

    大热天一直持续到中?元节前夕。

    中?元节前一日的下午,空中?的云似乎在拼命的往下压。人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未央宫一声哀嚎,成了这宫中?最响亮的声音。

    程裳死了,死在了中?元节前夕。悄无声息的,像是冬日里落下的雪一样。

    她是在听见外面落下大雨时咽的气,最后一句话是,‘天凉了……天亮了。’

    她走?得很安详,嘴角挂着笑。

    未央宫的人哭了几?声就不敢哭了,生怕被陛下听见伤心。

    可皇后娘娘却?说?,哭,都哭的大声些!

    皇后娘娘将淑贵妃的绝笔交给了陛下,上?面只写对公主婚事的期许。

    陛下看完后没有任何表情,只说?:“按贵妃说?的办。”

    皇上?没去看贵妃一眼,却?见了太子一面。

    第75章 七五章【三合一】

    当晚, 这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听到这消息的官员,几乎没有一个是不高兴的。妖妃离世,自然是令人弹冠相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