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红着的双眼足以说明一切。

    “丞相和?夫人想要吃些什么?”

    “不吃了。”卢以清先开口道?。

    整个丞相府灯火通明,像卢以清回来的第一日一样。瞧着有些奇怪,卢以清便问:“夫君为何?要掌灯?”

    “夫人恐怕要在夜里站上?一站,给夫人掌上?几盏灯又何?妨。”

    卢以清望着他?的双目,问:“父亲倒下时,痛苦吗?母亲呢?”

    柳安咬紧牙,这是夫人第一次问这种问题。且不说如何?回答,就?算是说了实话,也?不见得夫人会信。

    那时丞相知道?了卢家的命运,先一日找到了柳安,嘱咐他?一定要亲自来。

    这件功劳不能落在其?他?人身上?,唯有柳安站起来了,阿竹才有可能活命,宫中的阿琳和?太?子才可能有生存之道?。

    卢相似乎是预料到了他?下不去手,那日丞相府没有一人是死于刀剑,全是服毒自杀。

    所以外面的人好奇,为何?一声惨叫都没有。

    “岳丈说让我一定护着夫人。”柳安道?。

    卢以清懂了,痛苦、很痛苦。

    ……

    从外面晚归的王凌夫人有些心慌,她怎么也?没想到能在外面碰见柳安和?卢以清,虽说二人没有瞧见自己,但这日子他?们出去做什么?

    她在府上?来回踱步,迟迟没有等到将军回来。

    婢子不懂夫人今日为何?如此慌乱,不过是见到了丞相和?丞相夫人。

    她大口喘着气,是因为城门口的另一双眼睛实在是让她心慌。

    如果?她没看错,那是崔远的马车。

    崔远怎么就?瞧见了阿竹!

    ……

    第二件喜事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崔远自然认识那张脸,和?卢琳太?像了。陛下若是见到了这张脸,还有程裳什么事!

    是柳安自己要寻死的,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不过……他?并不准备直接去找陛下,这样无趣。况且万一柳安来个狸猫换太?子,岂不是摆了自己一道?。

    倒不如让所有人的一起看见丞相夫人是何?相貌。

    若是长安城忽然吹起一股风,那传到宫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一个人能看走眼,所有人可不能了。

    “左相,有人来了。”夫人走到崔远跟前道?。

    崔远蹙起眉头,“是哪个不长眼的在现?在过来?”中元节来此,也?不知道?避讳些不吉利的事。

    “兵部的人。”夫人又道?。

    一听是兵部崔远快步走去。

    ……

    同?样的消息也?传到了柳安的府上?。

    几乎没人能想到在大雍都处在悲伤之际时,边境又开始了新的战事。

    卢以清听到兵部人口中的消息,心中疑惑,“幽州?怎么又是幽州?”

    柳安没有回答,有些烦闷坐马车去了宫中。

    卢以清见柳安走了,看了眼身旁的周禾,“幽州经常起战事?”

    “前些年还好些,近来总是如此。”周禾回。

    “陛下不信任幽州刺史,莫非上?一个幽州刺史也?是叛变的?”卢以清问。但这些也?只是她的猜测,毕竟陛下这人多疑的很。

    周禾耸了耸肩,“听闻是,只是涉及这件事的人后来都死了。”

    “死了?如何?死的?”卢以清一听,倒有几分蹊跷。

    “举发之人死在了丞相手上?。”周禾又解释了一句,“不过倒不是因为这件事。”

    卢以清深呼一口气,乱,实在是太?乱了。但却不觉得蹊跷了,死在丞相手中的人应该不是少数。

    ……

    三位丞相在一夜间同?时到了政事堂,宵禁也?没能阻拦一个脚步。

    他?们已经去和?幽州那边说和?了,但对方似乎并不满意。柳安有些疑惑,难道?是因为过去的人没有好生同?那边的人讲和??

    柳安在幽州生活了那么久,自然是明白那些将领的习性?,别说讲和?的时候他?们会不满意了,就?连你进门时落的第一脚不对,他?们都会觉得你没有诚意。

    不过,那里的人倒也?不是说很难缠。

    柳安正想着,忽然有人开口道?:“兵部的人说,幽州那边麻烦是因为掌权者似乎是中原人。”

    “中原人?”柳安更是疑惑,“中原人怎么可能站在敌方?”

    “似乎是十六年前的旧事。”崔远道?。

    “十六年前,那不是上?一任幽州刺史叛变之时?”裴千承问。

    崔远点了点头,“那人似乎是前幽州刺史的属下,非要说大雍污蔑了前幽州刺史。”说这话时,崔远还有些嘲笑的意味,“且不说他?说的几分真假,他?还真以为就?凭他?那点东西能和?大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