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津不敢从这里离开,生怕一转身丞相便出了岔子?。

    “我要夫人来接我。”柳安嘟囔了一句,人爬在桌子?上,闭着眼。

    王津上前想要直接背起柳安,谁知柳安紧紧抱住桌案,令王津实在没有办法?。

    就在王津有些着急的时候,余光瞧见了一个消瘦男子?的身影。

    周禾笑着摇了摇头,“王津啊王津,你还是不行。”

    今日的王津哑口?无言,他正准备让周禾去唤夫人,又瞧见了夫人的身影。王津有些意外。

    卢以?清跳了一上午的心在看见大醉的柳安那一刻安了下来。

    她站在门前遥遥望着,想到昨夜柳安在榻上翻来覆去,今晨瞧着面色也不大好。她问了柳安是不是有什?么事,柳安却说没有。

    不知为何,她就是心慌。即便是周禾看着不让她出来,卢以?清还是说服了周禾。

    周禾转过身看向夫人,确实奇怪夫人为何能猜的这样准。

    “丞相,夫人来您了。”周禾凑到柳安的耳畔道?。

    迷迷糊糊,柳安从案上抬起头,瞧见门口?处逆光而站的人,努力整了睁眼。身影是像的。

    卢以?清看着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又一下栽在了案上。

    卢以?清叹气摇了摇头,“扛回去吧。”

    ……

    上次进来小厨房还是许久前的事,如今算去,快有一年了。

    看着念念手中的羹汤,卢以?清问:“真的能醒酒吗?”

    “能的。”秀芝回,“夫人不必如此担心,即便是醉了,睡一觉也很快就醒了。”

    “我怕他醒了头昏。”卢以?清还是有些担忧。

    秀芝道?:“这个夫人更?能放心了,这醒酒汤防的就是头昏。”

    卢以?清叹声气,带着两?人回到了卧房。

    她让周禾和王津将柳安扶起来,一点?点?将醒酒汤喂下后,又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夫人,要不要奴在这里守着点??”秀芝问。她怕丞相若是吐了,夫人一个人应付不来。

    卢以?清淡淡勾着嘴角摇头,“不用了,我在这里就好。”

    “那夫人有事唤奴婢。”秀芝道?。

    “嗯,外面还像往常一样留人就好,不必多了。”卢以?清道?。

    秀芝应声,从房中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卢以?清的心才算是真正放了下来。她的手搭在柳安身上,心中从未有过的安宁。

    “究竟是有什?么难过的事要去饮酒呢?”卢以?清知道?柳安回答不了她,还是轻声说:“娶了我,不是一件让夫君开心的事吧。”

    从未有过的失落感爬上心头,卢以?清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于柳安而言是一个错误。若是那一年没有了她,柳安在长安顺风顺水,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

    无论是他娶了谁做夫人,对方都?不会与他的选择相悖。

    卢以?清深呼一口?气,心口?颤着疼。

    与其?说让他在整个朝中周旋时还要想着自己,不如一刀断个干净。各走各的路。

    脑子?里忽然出现的想法?让她自己都?有些意外,手轻轻拂过柳安的脸,下巴上的胡须有些扎手,往常她肯定要说‘太扎人了,不能亲我。’。

    就在柳安睡沉之时,她直起身子?在他面上落下一吻。淡淡的,如昏黄的光一般轻柔。

    这一刻,卢以?清似乎明白了什?么是爱。她会心一笑,只可惜爱上了一个并不爱自己的人。

    “夫君,你究竟是因?为姐姐还是因?为父亲,才对我这样好呢?”卢以?清又问。

    榻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她心里清楚,柳安能这般待自己,只有这两?层的关?系。

    “夫人~”柳安的手迷迷糊糊落过来。

    卢以?清双手握住,“我在。”

    “抱~”又一个字从柳安口?中吐出。

    她笑了笑,怎么喝醉了像个孩子?一样。

    卢以?清脱去鞋子?,蹑手蹑脚走到床榻里面,柳安侧着的身子?还朝着外面。

    她将人往里掰,柳安不满的哼唧了一声。

    “抱。”卢以?清道?。

    也不知究竟有没有意识,柳安听了这话老实了许多,任由?卢以?清将他的身子?掰过来。

    她钻进人了怀里,任由?柳安蹭了又蹭。

    他们抱着睡了许多夜晚,这是一个夜里,卢以?清真的用心感受柳安。那个瘦小的少年,还是长成了这般能顶起一片天地的模样。

    可她竟觉得柳安不该被?任何事所羁绊。

    就像柳安常对她说的那样,应该依照自己想要的样子?活一辈子?,柳安也应该如此。

    卢氏一族,不该再拖柳安下水了。

    ……

    酒还是让人睡得沉,周禾在外面已经唤了三四声,柳安还是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