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尸首?”江广眉头一皱。

    黑麻把那包袱皮一打开。

    江广一连退了好几步!

    那包袱皮内,赫然是----又一颗人头!

    第99章 第二颗人头

    ◎准备结案!◎

    人常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江广这次算是种了颗西瓜子,却长出来了颗大黑豆。

    原本派黑麻是想蹲腔子的,没想到腔子没蹲到, 却蹲到了第二颗人头。

    江广看着那人头,头皮一阵发麻后,突然又笑了:这颗人头的出现,距离破案又近了一步!

    他从不相信巧合, 这绝对是个连环案, 而不可能是两个独立的案件。

    自己贴那布告, 再找人演这么一出戏, 吊出来的人, 不可能跟第一个人头毫无关系。

    那么,这第二颗人头的出现,就把案情发展大大拉近了一步!

    首先,这第二颗人头不同于第一颗,第一颗人头在那水井里都泡肿泡烂了, 除了能看出是个男的,别的完全看不出是谁。但这一颗却不同,分明能看出相貌,甚至左脸颊还有一根长了黑毛的痣, 如此分明的特征,不怕查不出来是谁!

    其次, 这次是直接抓到人的, 一审不是什么都出来了?!

    一念及此,江广哈哈一笑, 问黑麻:“抓到的人呢?”

    “带进来!”黑麻一声大喝。

    两个人拖拽着那女人进了门, 那女人半个身子滑在地上, 到了此刻还在大声喊叫:“抓我干什么?抓我干什么?!直接杀了我吧!”

    俨然一个疯婆子的模样。

    “老实点!”黑麻上前,按住那女人的脖子,一把把她推到牢房里,又一把锁给锁上牢房,“大人要问你话!”

    “不要问,不用问!”女人抓着那牢房的木栅栏扯着干裂的嗓子嘶喊道,“人是我杀的,不要问,杀了我!”

    江广一愣,却没有问她什么,转头去看那人头的切口,只见切口无比光滑,这头显然是被人一刀剁下的!

    “黑麻!”江广突然一声令下。

    “大人,在!”黑麻忙道。

    “全城戒严,城门关闭,谁也不准出去!”江广道,“快,快!”

    “是!”黑麻不问为什么,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立刻转身,从门口奔跑出去。

    “人是我杀的!”那女人突然又扯着嗓子叫道,“不关别人的事!”

    江广就在那牢房外,悠悠地看着她问:“你说人是你杀的,那么你为何要杀他?”

    “他要糟蹋我,我一气之下就拿刀砍了他的头!”

    “什么刀?”

    “菜刀!”

    江广笑了:“你知道用菜刀把一个人的头砍下,需要多大力气么?”

    女人像是疯了,在牢房里撒泼打滚大喊大叫:“你废什么话!我认罪了,什么罪我都认,你拿我去立功不就得了!故事你编,我认!”

    “这么说,徐三井里的人头,也是你杀的?”江广问。

    “对!”

    “那我就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了。”江广背着手走出门外。

    这女人全然是在胡扯而已。

    那人头切口如此光滑,显然是被人一刀剁下,一个寻常女子,万不可能有这般力道。而且也不可能是用菜刀,起码也得是赵虎腰间挂着的那种大刀才行。

    所以真正的凶手,一定是个健壮的男人。

    这女人之所以这么快招供,也不过是想争取时间,去让那真正的凶手出城逃跑而已。

    黑麻已经去关城门了,但愿能来得及。

    此案到了这里,便不是悬案了,接下来要做的,不过是拿着线索顺藤摸瓜而已。

    这一套江广熟得很!

    也不害怕,江广就拎着那人头,出了门。

    这次他没带黄斑,谁也没带。

    来到街上,举着人头。

    周围百姓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潮水般退去。

    “来来来!”江广站在十字街大声吆喝,“谁识得此人,衙门赏银十两!”

    这一说,退去的人又回来了。

    乱世,江广看多了,人头的恐怖敌不过银子的诱惑。

    说到底人头是别人的,没钱饿死就是自己了。

    江广一说赏银十两,胆子大的立刻就围上来了,胆子大的一围上来,胆子小的也就跟着围上来了,所以到了最后,所有人都围上来了。

    “这人我认识!”突然一个力夫叫道,“是那卖柴火的牛八!”

    “对对对!”周围人同声相应,“像,像那牛八!”

    “放屁!”突然一人挑战担跑上前,“这哪里像我了?”

    众人一看,咦,牛八怎么还活着?

    “哦,不是不是。”那力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错了看错了。”

    “好像有点像种地的风瞎子。”一个大娘又道。

    江广问:“风瞎子?是瞎子吗?”

    大娘道:“是瞎子,瞎了一只眼,左眼早年被熊舔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