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郡主?。”

    说完,薛放翻身上马策马向后,衣袂飘飘逐渐消失不见,孟云程心下感叹,刚调转马头,却若有所思。

    他出发时听到父亲提了一嘴,北境有小国蠢蠢欲动,薛放自荐领兵去往北境,算算日子,就是不久之后就是大军开拔的日子了。

    想着要?不要?跟郡主?说声,孟云程就见马车布帘掀开,郡主?那张冷心冷情的脸露出来?,凤眸盯得他遍地生寒。

    孟云程磕磕巴巴问道:“干,干嘛?”

    “既然孟二公子这么有闲心的话,那不若去前方探探路,”那好看的唇却吐出讥讽的话语,“反正孟二公子也喜欢不是?”

    拒绝的话被堵在喉间?,见郡主?不善的表情,孟云程认命地离开。

    薛放的离开,并未在他们之中引起变化?,乐秧甚至还在没有耽搁队伍行进?的间?隙学着骑马。

    总是在马车里坐着,她?也觉着无聊。

    负责教她?骑马的是之间?见过的副千户,姓陈,乐秧管他叫陈千户。

    陈千户骑马顶好,却不善言辞,总是词不达意,还好乐秧悟性高?,只几日就能够骑着走上一段路了。

    在再一次陈千户说不出话沉默时,孟云程替她?问出了她?心中好奇的问题。

    “陈千户,我想问很?久了,你们禁军是天生就不爱说话吗?”

    乐秧骑在马上,陈千户正给她?牵着马,听到孟云程的提问,方才还对着她?神色尽量温和的陈千户就冷了脸:“孟二公子哪里的话,只不过我们指挥说了,在宫里做事,就要?少说。”

    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在禁宫里更是金玉良言。

    “哎,陈千户,我怎么觉着你除了郡主?,都?不搭理人呢?”

    乐秧觑孟云程一眼。

    就这么个烦人劲儿,谁能喜欢他孟二?

    陈千户冷着脸,干脆没回答,乐秧道:“陈千户,我们往前走会儿吧。”

    “好的郡主?。”陈千户立刻回道,迅速扯了扯缰绳,把马儿往前面溜,溜了一会儿,即便马鞍上阿福给她?垫了一层毯子,这几天她?依旧被磨的大腿内侧疼,现在疼痛更加剧烈,乐秧没有坚持。

    她?上了马车,孟云起正在制药,见她?这样子,忙不迭凑了上来?,乐秧眉头也一蹙:“大腿可能磨破皮了。”

    孟云起回身从箱子里面拿出药瓶急急道:“郡主?先上点药吧,现在天气发热,别加重了伤势。”

    乐秧点点头,一旁的赵福接过药瓶后放到一边,乐秧见孟云起还盯着看,忍不住笑着问:“阿福要?给我脱裤子了,云起确定?要?看吗?”

    赵福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了孟云起,孟云起见两人盯着他,手足无措地解释:“不是……”

    最后他还是没有解释出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身,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郡主?可能是疼了,发出隐隐的抽泣声。

    他手里无意识地捣着手里的捣药臼,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郡主?出行,竟然都?没有带个婢女,郡主?身为女儿身,在一群大男人中间?,不带个婢女哪里能方便?

    还是说,

    身后赵公公轻声哄着:“小主?子还疼吗,奴才再轻点。”

    还是说郡主?跟赵公公已经不用顾忌男女大防了吗?

    他无意识地想着,直到郡主?唤他唤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

    乐秧见孟云起心不在焉的模样,好奇地问:“云起,你在想什么?你的药材撒地上了。”

    见孟云起惊慌起身去捡地上洒落的草药,赵福放下手里的药也跟着去收拾,孟云起抬起头看见赵公公清秀好看的面庞,还是抿嘴道了声谢。

    乐秧只当孟云起舟车劳顿,精神不佳,并未在意。

    她?撩起布帘问跟着马车旁的陈千户:“陈千户,前方是到哪儿?”

    陈千户躬身回答着她?的问题:“回郡主?,我们行程加快,越过前方官驿,落脚点就是抚州了。”

    抚州,彧都?下面第一个大型城市,因为临近彧都?经济繁华习俗也多于?彧都?形似,却仍有细微的差别。

    “直接去抚州吧,”乐秧想了想又道,“进?了城以后就别叫我郡主?了,人多口杂,叫我小姐就行。”

    他们这一路走来?,都?是走的官道,行人看见他们远远就躲开了,除了官驿里面的驿丞驿卒他们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话,也不担心露馅,进?了城之后就要?小心了。陈千户也应了。

    暮色苍茫时,他们进?入了抚州,令人意外的是,这里灯火通明,不断有小孩儿追逐着从马车旁跑过去,他们都?有些惊讶,这热闹程度,除非重大节日,不然彧都?夜晚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