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留步……”

    乐秧动作一顿,莞尔一笑?又恢复如初,她转身看向下了马车的杜若。

    杜若面上没有任何的不甘或者?嫉恨的情绪,他也知道,错过了她,这事情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的视线不疾不徐地看了过来,如一缕连绵不绝的清风,里面温和却充斥广阔天地:“郡主,这是在下的私人请求,在下欠郡主一个人情。”

    “你一介书生,本郡主拿你人情又有何用?”乐秧随口道。

    “这届科举,在下有信心?。”

    乐秧神思恍惚,倒不是因为在外人听来杜若那自吹自擂的话,而是杜若在说这句话时?,那不自矜却自信舒展的神态,真?真?是夺目耀眼。

    换了别人说这话,恐怕都?会让人笑?掉大牙,可换了杜若,你只会觉得他是在陈述事实,让人信服。

    “好,我?信你。”乐秧回过神应道,也不多说,转身就进了知州府。

    听闻她来了,孟云起孟云程跟着邓有闲一起过来,一夜未见,孟云起跟孟云程眼皮下都?是青黑一片,倒是邓有闲一夜都?没怎么睡,看着却是精神抖擞,面色带喜,看来孟云起把邓容清的病治的很好。

    “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孟云起急忙来到?她身边。

    自从小姐答应他来治病后,他就想着要加快进程,万万不能耽搁太久,幸好,邓小姐地病可以用药调理。

    乐秧有些心?疼地看着孟云起困倦的双眸:“一夜未合眼?”

    孟云起哪里能让郡主担心?,只道:“我?不困。”

    邓有闲也怕郡主误会他虐待她房里人,及时?道:“这位公子真?是医者?仁心?心?慈面善,邓某让公子歇会儿?他也不愿意。”

    既然这是孟云起的选择,乐秧也不宜多说只是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孟云起看出郡主心?疼他,心?里热热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邀功道:“小姐,邓小姐的病症用药调理就好,我?已经写好邓小姐以后需要的方子,针灸的方法也跟其他大夫说了,我?们可以启程了。”

    邓有闲也老泪纵横:“还是要多感谢郡主,小女的病不知寻遍了多少名医都?没有办法,结果郡主一来,困扰小女多年的病就能治了。”

    可能当年你当年需要的名医都?到?了御史府,你寻不到?也是正常。

    乐秧心?里想着,嘴上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知道云起心?里对杜若有根刺,便让他们去收拾收拾,等?他们都?离开后才道:“邓知州,既然如此,我?有一事想问问你。”

    “郡主但问无?妨,只要不是政务机要之事,卑职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邓有闲躬身说道。

    瞧着关键之际还在乎政务的邓有闲,如果不是杜若没有必要说这种一戳就破的慌,乐秧都?要信了他,她道:“我?知邓知州为了令千金的病心?绪不宁,可这心?一旦乱了就容易做出些错事来,知州也不要让人拿捏住错处才是。”

    邓有闲沉默几息道:“还请郡主明示。”

    “今日青山书院的杜若找到?了我?。”只说到?这,乐秧就没说了。

    杜若来找她被多人看见,之后也瞒不过邓有闲,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本来就是奉启元帝的旨意来体恤百姓的,体恤一词的范围要是真?要深究,那里头的范围可就大的很了。

    邓有闲身子一僵,竟是没想到?让那杜若去寻了郡主来做主,只不过那杜若是如何得知郡主身份的?

    容不得他多想,乐秧又道:“不过邓知州也不用担心?,本郡主也与那杜若说清楚了邓知州的苦衷,加上邓小姐的病有所好转,邓知州清醒后再?也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便让他回去安心?备考不要乱想。”

    借口都?给他找好了,邓有闲做了这么多年的官,最会的就是顺着台阶下:“哎呀,郡主考虑的真?是周到?,卑职方才还要差人去与那杜若说,让他不要把卑职之前的糊涂话放在心?上,还好郡主先行替卑职解释了,真?是感激不尽啊!”

    郡主说的极是,那位公子说小清的病能治好,那他也就不用冒着掉乌纱帽的风险,去圆小清之前的遗愿。

    再?说了,那杜若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不是小清能把握得住的,邓有闲抬眼忌惮地看了眼立在他身前进退有度的郡主。

    感受到?邓有闲飞快地看了眼她,乐秧再?度看过去时?,也没了踪迹,便没有过多的理会。

    孟云起他们收拾完东西出来后,还跟着肿着眼睛的封氏,封氏见她就要跪下,被赵福给拦住了

    在知州夫妇亲自陪同?下,他们拎着知州夫妇坚持要送给他们的大小礼物坐上马车回了曲水小院儿?,他们一夜未合眼,回来洗漱后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