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引交给那守城的士兵后,那士兵仔细看了两遍,懒散的神情转瞬消失换上谄媚的笑容:“劳请贵人等等,陆大人去?检查堤坝去?了,小的立马差人去?叫。”

    陈千户伸手一拦,冷脸说道:“不用,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那士兵面上有些?为难:“这……不好吧。”

    陈千户正?要再说,就?有位穿着绿色官袍的人撑伞跑来?。

    “贵人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那官员跑来?先是对陈千户拱手笑道,又冷下脸斥责那士兵,“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滚。”

    姚文清斥责后,抬起头就?看见那护卫围在中间?的高大的马车,知道郡主就?在里面了,他正?要上前,那冷脸的护卫又把他给拦住了。

    “这……”姚文清欲言又止。

    “让他过来?吧。”马车里传出一道平和?的女声,那冷脸护卫放下手,姚文清见状忙不迭对着马车躬身行礼。

    “下官江州通判姚文清见过郡主。”

    乐秧掀开布帘,上次那在抚州时,邓有闲可是带着数得上名?号的官员都来?了,如今到了这江州却只来?了一位通判。

    “姚通判是吧,麻烦带路吧。”说完这句后,乐秧又把布帘给放下。

    姚文清也不在意:“这边请这边请。”

    江州的建筑风格跟抚州相差无几,或许是雨季长的原因,城市总是被?一层若有似无的雾气掩盖,路边的茶楼里传出女子婉转有情的歌声和?幽怨绵长的琵琶声,给雨幕下的江州增添一抹神秘,白墙黛瓦间?诞生出余韵悠长的朦胧婉约美。

    看着白墙边上一株橙黄的桂花,乐秧轻嗅鼻尖,可能被?浓浓的雨气阻挠,她没闻到桂花的香味。

    “姚通判,最近江州天天都在下雨吗?”乐秧问走?在一边的姚文清。

    姚文清撑着伞走?过来?,闻言回话道:“贵人有所不知,这江州什么都好,就?是雨季长了点,都集中在这段时间?呢。”

    “先前我听那士兵说陆知州去?看堤坝了,这州里其他官员都跟着去?了吗?”乐秧问了一句后又感叹,“大家还真是辛苦。”

    姚文清摸了摸嘴角的胡子,有些?迟疑:“陆大人确实是去?守堤坝了……”

    他没说完的全部?表情,就?已经说明了所有答案,乐秧也没有再追问,等到了知州府衙,有几位身着官袍的官员正?三三两两地侯在那里。

    “贵人,我们到了。”姚文清在知州府衙门口站定。

    乐秧嗯了声,那几位官员没有下台阶迎接,她也没有立即下马车的意思,就?在马车里坐着,姚文清看着几位面色不佳的同僚,在无声的沉默下,还是撑伞走?下了台阶

    “见过郡主……”

    “见过郡主。”

    一句话几个?人说得七零八落,乐秧也适时得掀开了布帘下了马车,笑着说:“几位大人快快起来?吧,这天下着雨,要是让各位大人害了风寒可是我的错了。”

    “哪里哪里,还是贵人的身子更重要。”

    看着从马车上下来?两个?姿容不凡的男子,几位官员对视一眼,目露鄙夷,又极快地掩去?。

    “郡主里面请,”姚文清及时地伸手,“听说郡主要来?,我们早早就?收拾好了厢房,不过府衙清贫,若是哪里不周到的,郡主千万海涵。”

    乐秧跟着进去?,身后的护卫们则是把随身的箱笼一一搬进知州府衙。

    卧房确实不算大,但也胜在干净小巧,乐秧不挑剔。

    到了江州她也不慌,因着身上有伤的原因,身边的人都允许她出门闲逛,乐秧闲来?无事就?只能在府衙里逛逛,看看各位大人办公,却并没有插手,那几位官员的面色才好看起来?。

    原地休整几天后,身上的伤口好的差不多时,乐秧才终于被?云起跟阿福允许出去?,刚到府衙门口就?看见传闻中的陆一平陆知州。

    与想象中圆滑的样子不同,陆一平面容粗犷身材高大,进门甩着雨衣的手臂肌肉饱满有力,看着不像文官倒像个?话本子上孔武有力的武将?。

    “下官见过郡主!”

    陆一平骤然看见她,只是一瞬间?的愣怔后就?反应过来?,快步上前行礼,声如洪钟。

    “陆知州这是一夜都守在坝上?”陆一平离她近了,粗粝的面皮上眼角下的青黑都不是很明显。

    陆一平:“正?逢雨季,多看看也是好的。”

    乐秧点点头,夸道:“陆知州还真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

    “郡主谬赞。”

    乐于带着阿福等人抬脚就?走?:“那我就?不耽误陆知州办公了,我看天放晴了,就?打算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