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秧见状便问:“怎么了?”

    领头人陪笑道:“莲生见其他人第一次出来都有客人打赏的小?玩意儿,他没有便闹起小?脾气?了,贵人不用管,回去之?后我定会教训他。”

    乐秧闻言倒是一愣,随即看向?憋着嘴仍旧好?看夺目的莲生:“莲生你?今日第一次出来?”

    坊间有些人初次初夜也是看的比较贵重,恩客确实会打赏些赏赐,这些乐秧也都知道,他只是没想到莲生面对熟稔的模样,竟然会是第一次出来。

    莲生委屈地颔首。

    乐秧想了想,便从头上拿了支发钗下来:“这个送给你?吧,值些钱。”

    宫里赏赐的东西都有标志,他们出来时便都拿得饰物都是别人送的。

    莲生破涕为?笑,千恩万谢地接过来,却又面色一僵,大胆地跟她咬耳朵:“贵人,你?身后那位仆从的眼神好?凶,莲生好?怕。”

    仆从?

    乐秧反应过来,下意识转头去看阿福,阿福还是那副沉默内敛的样子,便回头笑着说:“阿福最是脾气?好?,莲生想必是看错了。”

    她也没有在?酒楼里多耽搁,若她是男子,恐怕这些人还会吆喝着下一场,但?现在?也只能散开。

    回到府衙,刚要去卧房休息,席间不曾多话的陆一平在?后面叫住了她。

    “郡主?。”

    接近十五的月亮,又大又亮,月光下有着虫鸣的庭院里,陆一平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面上表情看不真切,乐秧回身笑着问:“怎么了?陆知州?”

    那些大人不住府衙,只有陆一平因为?要在?府衙办公,所以常常宿在?这里。

    陆一平还是没动,只是有些疑惑:“郡主?真的只是想要突发奇想去安县吗?”

    “当然,”乐秧应得轻快,“再?说了,舅舅拍本郡主?来体恤江州百姓,安县的百姓自然也算。”

    陆一平也不问了,只是转身走了,赵福在?身后道:“小?主?子,这陆知州怎么回事儿?”

    这些人在?听到安县时面上表情不作假,就连陆一平最初听闻也是表现一样,明摆着安县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现在?又特地来问她,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从陆一平的背影上撤回视线,乐秧慢慢往卧房方向?走去,轻声道:“阿福,你?说他一个姓陆的,怎么在?一群同姓且来自世家大族的属下怎么治理江州。”

    赵福自然也是知道世家大族的傲气?的,便道:“那日子必然是不好?过的。”

    “他在?这里待了好?几年,日日去守着江州堤坝,如此防范,但?江州年年都向?朝廷申报水患受损,这可不是一场小?数字。”

    舅舅势必是不会再?出这笔冤枉钱了。

    待的两人踏进卧房处,前面却是传出争执声,乐秧听出其中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是云起的,云起家教涵养一向?都是顶好?的,鲜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她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她踏进去,云起正站在?她卧房门口气?恼的骂着:

    “出去,出去!”

    “还不快走!”

    “我不走,我今晚是来伺候贵人的,我不能走!贵人可喜欢我了!”

    莲生还是那副装扮,只是眉目间撒了亮粉,更加娇俏,在?黑夜里灵活地躲过黑着脸来捉他的孟云程。

    乐秧是真的震惊了,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只能先示意跟在?身后的陈千户把两人隔开:“莲生,你?怎么在?这儿?”

    莲生一见她,就撇下孟云程飞奔到她跟前,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好?不委屈:“贵人,这些人好?凶,贵人一定要替莲生做主?!”

    “等会儿等会儿,所以莲生你?是怎么在?这里的?”

    莲生乖巧地依偎在?她身边,解释道:“是姚大人看我讨贵人的喜欢,便想让莲生来伺候贵人。”

    “本来莲生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但?如果是贵人的话,莲生可以答应。”莲生说到最后还有丝羞赧之?意。

    不知是哪个姓姚的蠢货,竟然敢把人直接送进府衙。

    “小?姐,他到底是谁!”孟云程走过来,先是剜了莲生一眼,便要替自家哥哥讨回公道。

    乐秧一时语塞,竟不知作何应答,难得在?跟孟二的谈话中落入下风。

    她只能先叹口气?,吩咐陈千户让人把莲生送回去,莲生却是不干走的时候涕泪练练,好?像她负了他一般,孟云程站在?一边双手?抱臂冷笑:“呵,恭喜小?姐的情债又增一笔。”

    乐秧没理吃错药的孟云程,走向?了门槛边不言不语的孟云起,走进才发现,云起眼眶已经红了,还倔强的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