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秧忍俊不禁,身后的小姐妹更是笑?得花枝乱颤,还是身后的好兄弟看?一向谦谦公子派头的顾闻变成木头模样于心不忍,也?更不想让好兄弟在未婚妻子跟前丢了面子,忙不迭把人给?拉走了。

    乐秧瞥了眼未置一词的杜若,又收回视线跟着宋翩然她们离开。

    她们慢慢走回去,离开家近的就先分道扬镳,最后到达郡主?府的时候,还剩下几人。

    “我到了,你们先回去吧。”乐秧挥挥手?,她们见礼后相?携着离开。

    乐秧呼出一口气,素晴上前扶住她,笑?道:“郡主?可是玩累了?”

    “走了一晚上的路,到了家才觉得脚累,”乐秧感叹地进了府,“下次再去,我可得提前锻炼锻炼。”

    前脚刚跨过门槛,乐秧就敏感地察觉到府里氛围与她走时不一样。

    门房忙不迭地走出来,哆哆嗦嗦道:“郡主?,陛下来了。”

    乐秧脚步一顿,向来的稳重的素晴也?慌忙问道:“陛下是何时来的?怎么没人来通知郡主??”

    门上吓得跪在地上:“是陛下不让小的去打扰郡主?,说是让郡主?玩得开心。”

    呼出一口捉去,乐秧让门房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裙,抬脚往府里走去:“舅舅现?在在哪儿?”

    “正在估摸着到后花园了。”

    后花园?

    虽说现?在未下雪,但人们身上的冬衣并未换下。外间正街上人来人往热气腾腾,乐秧倒不觉得冷。

    但到了郡主?府后,人气变少后又是夜间,稍微一点风乐秧就觉得刺骨,启元帝不在宫里好好与太后妃子们待着,为何夜黑风高地跑到她郡主?府逛后花园?

    郡主?府的下人们人手?一盏灯,把本来漆黑的后花园照的不说亮如?白昼,但也?能?目能?识物,可以看?清楚雪地里一株株开的很好的红梅。

    “舅舅怎么来了不跟秧秧说?”乐秧快步上前,说话时都冒着白气。

    启元帝转过身:“不欢迎舅舅?”

    乐秧微笑?:“怎么会??乐秧最喜欢舅舅了,要是知道舅舅来了,那乐秧就会?早些回来陪舅舅。”

    启元帝高大的身影向她走来,乐秧站在原地,等到启元帝的冰凉的大手?牵住她的手?,听得启元帝道:“走吧,带舅舅逛逛你的郡主?府。”

    乐秧从容淡定:“舅舅,天冷,我们先进屋吧,以后有的是机会?逛。”

    虽然不知启元帝是何癖好,但启元帝要是因为在黑灯瞎火中逛郡主?府逛出一身风寒,就她就可得不偿失了。

    手?心被捏了捏,启元帝道:“秧秧是在邀请舅舅吗?”

    乐秧皮笑?肉不笑?:“对啊。”

    启元帝心情愉悦地牵着她大步流星往屋内走去:“那好吧,就听秧秧的。”

    屋内早就烧好了地龙,进屋后,阿福快速地给?两人端上热茶水,又递给?两人一张热帕。

    等被风吹的微凉的脸颊逐渐变回温热后,乐秧才看?向坐坐主?位上慢条斯理擦拭手?的启元帝。这才发现?启元帝除了身上的大氅,其它的一如?他两初见时的打扮。

    鸦青色素面直缀当真是衬的舅舅丰姿昳丽,只?是初见时的阴郁之气消散了些许。

    但乐秧此时无?暇欣赏舅舅侵略性的容貌,她想着启元帝怎会?出现?在郡主?府。

    今日?元宵节,按理说宫里也?会?有重要活动,缺了她没事儿,缺了启元帝可就有大事儿了。

    “舅舅,宫里的事儿忙完了吗?”想到方才在后花园的对话,乐秧换了个问法。

    启元帝只?是随意把帕子往旁边一方,用懒散的语调说着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没有,朕自己先出来看?看?。”

    乐秧一惊:“那宫里那边怎么办?”

    “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刘保宁留着也?没用。”

    乐秧无?语凝噎,想着刘保宁跟在启元帝身边,恐怕随时随地都在承受启元帝千变万化的脾气和想法。她还是太稚嫩,应该多向刘保宁学习,才能?更加自如?地待在启元帝身边。

    “这郡主?府太冷清,不若秧秧搬回宫里住吧?”

    启元帝四下环顾后,再度语出惊人,乐秧面上不显,缓缓道:“郡主?府虽是乐秧一人住着,但也?生活得自在,习惯了。”

    启元帝思考半晌,认真道:“但宫里有舅舅。”

    乐秧笑?容一僵,又迅速恢复如?初:“但宫里也?不只?有舅舅。”

    为了让启元帝打消这个念头,乐秧快速地转移了话题,说着方才在汇丰楼看?见的热闹,顺便?夸赞了启元帝治下的海清河晏之景,其中当然有夸大的成分。

    “油嘴滑舌。”启元帝对她一番夸奖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