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外表简洁大方,但从外形上?就?比其它马车大了好几倍,由八匹北境红鬃烈马拉着,乐秧上?了御驾,里面一应陈设都与甘露殿无甚区别?,书房卧室一应具有。

    地上?的绒毯行走无声,乐秧绕过黑漆葵纹屏风,启元帝的身?形才显露出来,他斜靠在?贵妃榻上?,听见她进来的声响都没睁眼。

    美?人斜躺,乐秧不由得呼吸一滞。

    启元帝敲了敲桌上?,乐秧的视线跟着看了过去,上?面放着一本杂记。

    “舅舅?”乐秧疑惑地问着。

    “翻开读给舅舅听。”启元帝吩咐道。

    乐秧应了声,走到启元帝身?边拿了那本杂记,正欲走到启元帝对面的小榻上?就?被启元帝叫住了。

    “坐那么?远,也不怕废嗓子。”

    乐秧又转身?坐到了启元帝身?旁翻开杂记读了起来。

    杂记并不厚重,乐秧只读了一个时辰,中间启元帝还让她休息了几刻钟,她并没有如启元帝所说的累着嗓子,正当她以为可以下马车后,刘保宁又笑嘻嘻地端了笔墨纸砚进来。

    她有些不可置信,启元帝不看她,刘保宁替启元帝解释:“郡主,这手上?功夫懈怠一日,那可以谬之千里啊!”

    又看了眼不声不响的启元帝,乐秧只能认命,于是接下来的几日路程,她除了睡觉用膳,其余时间都在?御驾上?度过的,与云起的见面也少之又少。

    但好在?这样?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多久,他们就?到了骊山。

    他们在?骊山的第?一晚自然是在?骊山行宫休整的,这里原本就?有宫人打扫,因为这次围猎,行宫上?上?下下已经彻底打扫过,乐秧舟车劳顿,总算是睡了个好觉。

    在?行宫休整了两日,他们才出发前去围猎场,围猎场在?骊山行宫北方的深处,来回都不方便?,于是只能在?围猎场安营扎寨。到了围猎场,乐秧由宫人领着前去她的帐篷。

    停在?她的帐篷前,乐秧看了看旁边紧挨着的高达巍峨的帐篷,乐秧截住了那宫人:“是不是带错了路?”

    宫人神情恭敬:“回郡主,奴婢没有带错,刘公公特?地交代过,郡主的帐篷就?是这个。”

    见那人肯定,乐秧也没有多说,虽然按照规制,在?启元帝帐篷旁边的应该是后宫的嫔妃,她的帐篷不应该这么?靠前,不过这是启元帝的安排,也不容置喙。

    帐篷里面基本的用品早就?收拾好了,阿福与素晴招呼着人把带过来的东西?归置好。

    趁着启元帝没有唤她,乐秧邀请了云起在?四周看看,发现跟来的一万禁军早就?在?猎场旁边布围,完全性极高。

    次日,启元帝带着一众人去了前方的猎场,启元帝站在?插满旌旗的高台上?,下方都是牵着马整装待发的将士和各家公子,更远处则是仆从们牵着大小不一的猎狗。

    乐秧站在?郑昭仪的身?旁,上?方的启元帝一身?玄黑的骑装,站在?高台上?简要地激发将士们狩猎的热情,等到时机差不多时,一旁的宫人放飞事先准备好的鸽子,启元帝利落地拿了她见过的那张弓,一箭破空。

    一箭三雕。

    “吾皇威武”

    “吾皇威武”

    启元帝的英姿,赢得下方将士不断地喝彩,就?连波尔那边的使团也是连连称赞。

    启元帝射了第?一箭,便?说把那张弓赏赐给此次狩猎最多的人,号角响起,等启元帝上?马后,下方的人纷纷纵身?上?马,跟着启元帝纵马进围猎场开始狩猎,那些仆从忙牵着猎狗跟上?去。

    狩猎的人一走,猎场里就?空了一半,剩下些女眷,还有些年?纪大或者身?体条件不适合狩猎的。

    到了这猎场,女眷们也没有浓妆艳抹,都换了轻便?的行装,不少活泼的女眷都纷纷找了温和的马匹骑,有骑射好的,也拿着弓箭进入猎场凑凑热闹。

    特?别?是那犬氏的人,无论男女都冲进了猎场,只留下了王后及其侍女。

    “若是感兴趣,各位妹妹们不妨也上?场一试?”梅月窈见状主动开口。

    郑昭仪与姚嫔都摇了摇头,显然是不会骑马,梅月窈又要打理其余事物?,没有多的时间便?先行离开。

    一禁军牵了马过来,乐秧与郑昭仪她们告退后,就?上?了马。

    她现在?的骑射技术远远达不到狩猎的标准,但让老老实实待在?帐篷里,她又待不住,便?想着在?宽阔的猎场练练她的骑术。

    猎场里野草翻飞,树影婆娑,可以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与欢呼声。

    乐秧慢慢地在?草地里跑马,听得一阵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她转身?一看,是孟云起骑着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