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然?是不慌张的,乐秧骑着马跟着启元帝慢悠悠地往回走,宋翩然?叼了根野草在嘴里,她见薛放也这样叼过,但翩然?叼着看着像调皮的小孩儿,薛放就像是在憋着坏,随时随地算计人。

    宋翩然?把嘴里的草根扔掉,驾马凑到她身?边,敬佩地说:“乐秧,陛下的这般魄力?真是非常人所?及!”

    “那可是一国王子啊!居然?为了你就这么直接动手了!”

    她越说越兴奋,宋景已经转头瞪她好?几眼,但宋翩然?已经没?有察觉,乐秧忙不迭地按住宋翩然?,随即道:“已经警告过他了,他自讨苦吃。”

    宋翩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得对,还敢对你有非分之想,陛下留他一命都是仁慈了。”

    望着前方悠哉悠哉的启元帝,乐秧不置可否。

    他们一路到了营地,云起也已经在营地前方等着她,见她回来,忙不迭上?前扶着她下马,比旁边阿福的动作都要快些。

    “郡主没?受伤吧?”

    云起一接到她,担忧的眼神就在她全身?上?下逡巡起来,乐秧捏了捏云起的手说道:“没?有,就算有,都被云起给看好?了。”

    霎时,云起面上?就染上?一抹薄红:“郡主胡闹。”

    两人腻腻歪歪的模样,被旁边的众人看了个完全。但经过方才启元帝的威慑,谁也不敢再对宝珠郡主流露出异样的情?绪来,都假装没?看见。

    “陛下辛苦了。”侯在一旁的梅月窈也上?前问候刚下马的启元帝。

    启元帝随手把手里的刀扔给旁边人,由着梅月窈给他解着软甲,梅月窈主动关心着:“陛下,听?闻犬氏四王子狩猎被熊抓伤了,您没?事?儿吧?”

    “不是熊抓的。”启元帝回道。

    梅月窈一愣,顺着说道:“那臣妾怎么远远瞧着四王子面上?有着好?的的伤口。”

    启元帝咧嘴一笑,笑得自得:“是朕射的。”

    梅月窈手一抖,软甲的系带擦手中滑落,启元帝随即低头自己解着系带,自下而上?地抬眼看她:“怎么?宸妃是觉得朕残暴了不成?”

    梅月窈很快就回过神,柔柔一笑:“怎么会,陛下这般做,一定是有陛下的理由。”

    启元帝解下软甲扔在地上?,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就往营地走。

    乐秧回到营地里就听?说了,四王子疑似被熊抓伤的消息传遍了营帐,里头的医馆进进出出热闹的不行。

    当然?,犬氏的挽尊之词一开始能唬唬下面的人,今日?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事?情?的经过,是瞒不住的,很快,不过两日?犬氏四王子企图调戏宝珠郡主被陛下射伤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消息,乐秧知道多半是启元帝示意底下的人出去说的。

    那日?跟在身?边的都是禁军精锐,自然?是不会出去乱说的,犬氏的人又一心隐瞒,除了启元帝的示意,乐秧想不出来其它。

    云起知道这件事?后,还一阵后怕,乐秧又是一顿安抚,就连阿福也是拧着眉骂那波吉海看着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却是畜生玩意儿。

    “其实这样挺好?的。”在一旁的孟云程突兀的出声,众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孟云程解释道:“那四王子最近刻意地接近郡主,恐怕是打着与本朝联姻的念头,而宫里没?有公主,郡主又深受陛下盛宠,郡主就是最好?的人选。”

    云起一愣,激动起来,嘴唇哆嗦了几下,还是没?有骂出来,倒是阿福反应过来后,一词不带重复地把波吉海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遍。

    郡主前去狩猎,他不会骑马又是太监,只能在营地里等着郡主,自然?是不知道围猎时那波吉海刻意地接近自家郡主。

    乐秧瞄准那草靶,孟云程用刀鞘抬了抬她的手,乐秧一放手。

    她踮起脚一看,还是脱靶了,转身?又拿了一支箭,孟云程看到她没?有说话的意思,继续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犬氏太子已有出身?本地大族的太子妃,只有这个与太子一奶同胞的四王子还没?有正式的王妃,现在陛下挑明了波吉海调戏过郡主的事?情?,那为了本国颜面,自然?是不可能再把郡主嫁那四王子。”

    宋翩然?冷笑一声:“我就说那波吉海没?安好?心,居然?还敢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

    她一箭射出,正中红心。

    乐秧被宋翩然?的比喻弄得笑出声,笑得弓箭都在晃,最后干脆把弓箭放到草垛上?:“我说翩然?,你都是哪里学来的比喻啊?”

    宋翩然?气?愤道:“你还笑得出来!”

    乐秧忙不迭上?前安抚动气?的宋翩然?,道:“怕什?么?我舅舅不都解决了吗?再说了,我舅舅可不舍得把我嫁到那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