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帝却是没有着急,反而是在不紧不慢地喝着手边的茶,太后又开始说着给她留了?印象的秀女,希望启元帝从中挑选。

    他最终还是动了?,走到秀女队伍中,随手指了?指五名秀女站出来,乐秧看过去,从五位秀女面上一一扫过,发现?长相偏向秀丽的,身上的气质也多于梅月窈相似。

    乐秧又看向梅月窈,梅月窈也只是但笑不语。

    启元帝这番心思,在外人眼里那就是因为梅月窈怀有身孕,所以在此期间找些?与她相似的嫔妃,搁谁身上都是既甜蜜又担忧的。

    一方面察觉自己觉得深受宠爱,一方面又怕自己被?替代,尽管掩饰的很好,但乐秧还是从梅月窈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妒意?。

    梅月窈害怕失去启元帝,害怕启元帝被?其他女子?抢走,这个认知让她浑身都沸腾起来,双眸晶亮,原来困扰着她的难题都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她突然?想到,报复梅月窈不是只有杀了?她一条路,她要抢走她最重视的东西,让她内心遭受跟她一样的痛楚。

    原本启元帝给她造成的困境,也可以转换成利刃刺向敌人。

    因为突如其来的绝妙方法,让乐秧兴奋到无意?识地攥紧手指,在指甲堪堪掐破手掌时,她才伸展手指,缓缓转头看向背对着她的启元帝。

    最后太后替梅月窈打抱不平,挑了?几位秀女的毛病,启元帝对此都不置可否,依着太后的意?思选了?两个。

    宫人端着绢花跟着启元帝移动,方便让启元帝随时挑选绢花赏赐,但却不够仔细,脚下突然?一个趔趄径直往地上扑去,托盘里的绢花也被?甩向天空,四下散落。

    那宫人忙不迭爬起来,磕头认错。

    在此等大事上都这般马虎,太后怒气冲冲地让人把他给拖下去,为了?防止吵闹,还特地捂了?嘴。

    这里的地面早就被?洒扫干净,那些?绢花落在地上也没有被?弄脏分毫,刘保宁忙不迭地带着宫人捡。

    “少了?一个。”

    启元帝突然?笑出声,抬手伸向她的头顶,乐秧察觉到他从她头顶上取下了?什么东西,是少了?的那只绢花。

    原来是她头顶的发簪勾住了?绢花,方才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宫人身上,没注意?到头上多了?东西。

    “真是巧,这木芙蓉的好像选中了?秧秧,这只就留给秧秧吧。”

    启元帝好像在说笑,凉亭里的太后等人却是笑不出来,太后也不禁冷了?脸道?:“皇帝,玩闹也要注意?场合。”

    这绢花是留给秀女的,秀女留了?绢花,那就是要入宫当娘娘的,启元帝明明知道?这绢花是何意?,却要不管不顾地要赏赐给宝珠郡主,穿出去还不知道?会被?人怎么编排。

    “多谢母后教?诲。”启元帝冷淡地将那木芙蓉的绢花扔到了?托盘里。

    启元帝把随手挑了?两朵绢花送出去后,对着剩下的秀女又犯起了?难,眉心轻蹙着,突然?将问题抛向了?她:“不若秧秧给朕一些?意?见?”

    她忙说:“按照陛下的喜好就好。”

    见她避而不答,启元帝又随手指了?指几位,与方才相反,这次又是偏艳丽的容貌,付青衣也在里面,但最后太后还是以付青衣容貌过于妖艳而坚决地淘汰了?。

    乐秧觉得有些?小?遗憾。

    二十朵绢花,最后只发出了?三朵,启元帝就失去了?兴致,乐秧一看,太后的人只有一个入选,太后不满启元帝的挑选结果,让他再?挑选些?,启元帝却是不挑了?,只在手里摆弄着手里的绢花,将它们的尾端都缠绕在一起。

    见启元帝不听,太后拂袖而走,梅月窈也站起身说着自己有些?乏了?,启元帝就让她回?去歇息。

    “今晚陛下还来吗?”梅月窈羞赧地问道?

    启元帝抬起头,沉思片刻后说晚些?时候再?去延福宫看她,梅月窈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几位来了?之后就未发一言的嫔妃陆续告退,只剩下她与启元帝和?外间忐忑站着的秀女们。

    乐秧主动说:“陛下,绢花只发出去了?三朵。”

    启元帝没搭理她,还在与剩下的绢花战斗着。那曾经教?过她写字的手在上面打结,动作停止时,启元帝手上便诞生?了?一个由各色花种的绢花连接成的花环。

    他站起身向她走来,挨她挨的极近,她却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启元帝也认认真真地将那花环给她戴上,还调整了?方向,将那木芙蓉放到了?正前方。

    启元帝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赞叹道?:“真好看。”

    乐秧下意?识转头看向外面站着的秀女,却发现?凉亭的帷幔不知何时已经被?放下,被?风吹起的缝隙里,外间也是空荡荡,连人都走光了?,凉亭里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