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两人下了到台阶转角时,乐秧松开阿福搀扶着她的手,在阿福惊恐的眼神下,往下一倒。

    “小主子——”

    随着阿福的叫喊声,乐秧在台阶上滑倒,接连滑下了三四个台阶。

    “小主子,你没事儿吧?”

    阿福忙不迭地?过来扶她,却?被人一把扯开往后趔趄几步,启元帝黑着一张脸蹲到了她跟前?:“怎么回事儿?摔到哪里了?”

    她穿的厚实,全身上下除了手沾上台阶上积攒下的薄雪,连一块擦伤都没有,但她还是拧着眉说:“后面痛。”

    她的屁股是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还是有点疼痛的。

    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里后,启元帝伸手穿过她的腿弯处把她打横抱了起来,黑色大氅在空中?划过一段弧度,乐秧在启元帝怀抱里冲阿福示意她不要?紧。

    但启元帝却?斜了阿福一眼,他知道这小太监对?秧秧意义非凡,但他还是没有压制住自?己暴起的脾气。

    “你怎么伺候你主子的!”

    阿福顿时就?跪在地?上请罪,乐秧扯了扯启元帝胸前?的衣领,小声说道:“陛下,不关阿福的事,是我自?己没有站稳。”

    说完,她还要?挣扎着要?起来,启元帝就?牢牢地?箍住了她,也不再找阿福的麻烦,抱着她径直走下了台阶,就?连在转角时梅月窈叫了启元帝,启元帝抱着她的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

    乐秧微微一侧头,抬眸看了眼这启元帝甩在身后的梅月窈,梅月窈也正望着这边,两人视线相?撞时,乐秧缓缓笑了。

    看到梅月窈愣怔的表情,她笑得更加肆意。

    她被启元帝抱着掠过了神色各异的百官,紧急回到了未央宫的偏殿,医官署大半的女医官已经在殿里侯着了。

    帷幔放下,乐秧趴在床榻上由着身后经验丰富的女官小心翼翼地?给她脱着衣裤,她一侧头还能看到帷幔外间启元帝伫立在那里的身影。

    女官给她上下检查番后,低声询问?她可否还有其它受伤地?方。

    陛下身旁的小刘公公着急忙慌地?跑到医官署说宝珠郡主受伤,陛下让她们赶快去侯着,她们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连忙回忆着看家本领,结果?检查一番据说受伤的屁股后,并未发现大碍。

    她不敢询问?凶神恶煞的陛下,只能询问?和颜悦色的郡主。

    乐秧当然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自?然是没有为难女官,老实说道:“其实我只是在台阶上摔了一跤,没有多大事儿。”

    只是摔了一跤,居然如此大动干戈,陛下还是真是宠爱郡主。

    医官掀开帷幔出去,乐秧听见医官跟启元帝说她并无大碍,启元帝重复问?了一遍,医官纠结着开了安神的药,怕她因为摔倒心神不安。

    这都宫里医官的常规步骤了,没病都给开些?安神的药。

    见启元帝就?要?骂那医官庸医了,乐秧及时解围:“陛下,我真的没有受伤,只是摔倒台阶上有些?疼而已。”

    隔着帷幔启元帝的身影是模糊的,但乐秧也能清晰地?看到启元帝往她的床榻靠近,她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然后又猛地?拉开了帷幔,启元帝下意识怒吼:“都不准看!”

    在殿里还没有离开的一应宫人全都吓得闭上了眼,乐秧都被启元帝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懵了。

    等到启元帝看到她后背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时,启元帝头一次唤了她的全名:“戚乐秧,好玩吗?”

    乐秧顿时垮了脸,有些?不满道:“明明是陛下自?己误会了。”

    “全都滚出去!”

    殿里的宫人又全都躬身退下,一个眼神都不敢往床榻上扫。

    看着启元帝盛怒的模样,乐秧也有些?发慌,启元帝两步走到她床榻前?,那还未来得及脱下的大氅轻触到她的脸颊,上边融化的雪水冰的她往后躲了一下。

    她小声嘀咕:“明明就?是你的错,没有及时看住我,才让我摔倒。”

    她这般任性妄为的话,要?是让外人听见了,不知要?惊掉多少下巴。

    “是,这次是朕的错。”

    乐秧也惊得抬头看去,看到启元帝冷着的脸,他薄唇微启。

    “下次再让自?己受伤博同?情,”启元帝警告着她,“你不会想知道那个后果?。”

    乐秧不言不语,外间刘保宁小声通报宸妃娘娘来了,启元帝这才转身出去,还留下一句:“秧秧,你知道朕说到做到。”

    梅月窈看到了启元帝,她迎上去,启元帝却?后退两步,让她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他做出了解释:“衣裳被雪水浸湿,摸着寒凉,不要?靠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