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阿福只?哭了两下,就重新给她上药,但是等她上了药换了衣衫后,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她跟前。

    “云起,你怎么来了?”

    云起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的伤口,也顾不?上回忆往昔,忙不?迭地上前查看她的伤口,在她接连的追问下才道:“是,是陛下派人来接的我,说让我来陪陪郡主。”

    他轻抚上她的面颊,他没有问是如何弄得,他知道郡主入这禁宫是有正事要办,他只?是心?疼,眼泪如断线的珠串啪嗒啪嗒地落下来,看得乐秧心?疼不?已。

    她双颊还疼着,说不?了多少?话,云起查看她的伤口已经涂抹药后,就待在床榻边陪着她,乐秧闻着云起身上的药香渐觉眼皮沉重。

    等她再度睁开眼时,云起还在身边守着,见她清醒过来,还给她喂了些温水,眼眶通红,雾气氤氲情绪汹涌,乐秧一愣,不?知道云起这是为了哪般。

    云起正在调制了药膏,见她注意?到?他,他勉强笑笑,抬手?胡乱地抹去欲掉不?掉的眼泪,他颤声说道:“没事儿,我就是爱哭,郡主又不?是不?知道。”

    乐秧却是不?相信,她只?是沉默会儿后问道:“你知道了?”

    在她的质问下,云起侧过了身子,没有回答。

    这里是天子居所,却满屋子的女子用品,他是木讷,却也不?是傻。只?是稍加思索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郡主很苦,他不?能拖后腿。

    这就是知道了。

    乐秧叹口气,做出了那般的决定,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哪怕被万人唾弃也在所不?惜。

    今日太后一事她早有预料,甚至这一切都在启元帝与她的计划当中,就算这些宫人守口如瓶,但在梅月窈的示意?下,这里的消息会传遍彧都,云起早晚都会知道。

    “陛下呢?”

    自云起来了之后,启元帝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云起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赵福则是说道:“陛下在前厅。”

    “陛下在前厅作甚?”

    “处理事情。”

    想到?可能是他俩计划残留的事情,乐秧掀开了被子就要起身,云起与阿福两人忙不?迭就要拦住她,但乐秧岂是他们两人能拦得住的。

    她披了狐裘出去,见未央宫的大门大开着,冷风夹杂着雪花呼呼地往里灌着,她在里边愣是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寒意?。

    启元帝正坐在大门正对的御座上。

    他身上披着送给她的那件大氅,高高的毛领会遮挡侧边的视线,但当她走过去时,启元帝却第一时间?发现了她。

    “陛下为何坐在这里?”

    启元帝从台阶上走下,扶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御座,与他一同?坐在御座上,这才道:“看风景。”

    看风景?

    未央宫门前有什么乐秧一清二楚,自然是没有什么独特的风景,但看启元帝这般认真,乐秧也起了点兴趣侧头去看。

    天色有些黑,但也能视物,在敞开的大门前方的地面上有几个雪人,其它?东西都被风雪给掩盖了,只?能看见一地雪白。

    欣赏不?了风景,她想了想还是问道:“陛下为何叫了孟公子来?”

    还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身后的人环抱着她,脸颊紧紧地贴着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不?断地喷洒在她皮肤上,乐秧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却被抱得更紧。

    “我以为你会开心?。”

    说着话时,她被启元帝掉转了方向?,不?得不?正面对上面色阴沉的启元帝。

    “我就特地让他来陪陪你,秧秧不?开心?吗?”

    知道启元帝这是又因为云起发疯了,乐秧无奈地主动?抱着他说道:“但现在是陛下与我在一起,只?要陛下站在乐秧身边就够了。”

    启元帝似是不?相信:“真的吗?”

    乐秧郑重其事地点头,启元帝面上阴沉的面色转瞬变成了孩童般的笑颜,残暴与纯真就在转瞬间?,他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走下御座来到?门前,他指着那些雪人邀功:“秧秧看看,这些雪人好?看吗?”

    顺着启元帝所指方向?,那些雪人都只?是有个大概的模样,连个眼睛鼻子都没有,但既然是启元帝堆的,乐秧自然要捧场。

    “好?看,陛下的手?真巧。”

    得了她的夸奖,启元帝更是开心?:“我也觉得好?看,虽然没有手?臂,但秧秧喜欢就好?。”

    乐秧起初还不?能明白启元帝话中的意?思,这时有个雪人无故地倒在了地上,积雪洒落,露出被积雪覆盖,被冻得不?知生死的人脸来。

    那不?是堆的雪人,而?是真的人!

    乐秧刷的后退一步,要不?是有启元帝逮住她,她就要跌坐在地,那摔倒的雪人正正倒在她的前方,所以她看得很清楚,那雪人没有双手?,乐秧想到?白日里启元帝说的要砍了那些嬷嬷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