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问出来?了,她却有些害怕听到乐秧口里的答案。

    因为这件事,乐秧一个从一个名声虽然不怎么好,但地位崇高的郡主变成了个人们口中祸国殃民?的人,乐秧一定是不愿意?的。

    再说了,陛下那样阴晴不定的人,就算长?的好,也?是无福消受。

    现在看来?,,当初陛下强硬地拆散了乐秧与孟云起?是早有预谋,那孟云起?与陛下姿容不分上下,那性?子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闭着眼睛都?知道该选哪个。

    她攥紧了手?,恨着自?己无能为力,乐秧帮了她那么多,自?己却在乐秧最需要她的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借着她要离开彧都?的借口,见上一面。

    看出宋翩然的内疚,乐秧握住宋翩然攥紧的手?:“我比你想象的坚强,翩然,你相信我。”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相信你了。”宋翩然苦笑道。

    向来?活的没心没肺的她,身上竟然透着些落寞失意?来?。

    就算再怎么生气?,她还是不能把启元帝给?怎样。

    两人说着说着,乐秧就察觉出不对劲,她看向了平日里闹腾的小姐妹们,如今局促地坐在一边,并没有参与她与宋翩然的谈话。

    她拉了拉宋翩然的衣袖,宋翩然也?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面色僵硬一瞬,低声说道:“她们刚开始在得知我邀请了你后都?说来?不了,但是今早又早早地到了我家?门口。”

    说完,她又说道:“听说有宫里的公?公?一家?家?地敲了门。”

    乐秧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小刘公?公?,也?知道宋翩然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如今恐怕是彧都?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祸国殃民?,整个朝堂整个天下都?是人人得而诛之,这个节骨眼上,谁要是跟她沾上关系,那必定被波及。

    这已经不是朝堂上的派系之争,而是事关天下苍生的事情了。

    她当然不会怪她们,她们身后有一家?老小,他们不像镇国将军府有对抗的资本,她们当然会有所?顾忌。

    因为长?时间未见,她面临着巨变,宋翩然还要被宋景带走,两人有着说不完的话,在小刘公?公?委婉地提醒该回宫时,她才起?身告辞。

    在经过那些小姐们时,乐秧看到了她们面上的欲言又止,乐秧停顿片刻,随后不再犹豫地抬脚往外走。

    她要回宫,镇国将军府的人又来?送她,只?是这一次他们在看向她时,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虽然竭力的压制着,但仍然让她察觉到了。

    是发生了什么吗?

    乐秧怀揣着疑问离开了镇国将军府,在回宫途中,她坐在马车里都?听见了马车外有人在高谈阔论,乐秧掀开布帘看了眼,是几个书生。

    “你们听说了嘛,今日苏大人为了劝阻,以死明鉴!撞死在了文德殿上!”

    “我听说不止苏大人,还有林大人,可陛下还是一意?孤行!”

    “妖女现世,天要亡我大雍啊!”

    “是不是那妖女也?精通蛊术,给?咱陛下下了蛊!”

    “我们苦读圣贤书,万万不能看着妖女祸害人间,走,我们回去动员其他学子,给?陛下些万人书处死妖女!”

    “走!”

    声音渐渐被马车甩到身后去,赵福面色煞白,乐秧捏住微颤的指尖,深呼吸几下后,又恢复如初。

    想不到民?间已经到了这一地步,那些书生口中的妖女必定就是她了。

    回到宫里时,她特意?拐到了文德殿,殿外正摆放着几具尸体,在尸体旁边跪着不少御史台的官员。

    “陛下三思?——”

    跪在前方的官员声音嘶喊到沙哑,官帽摇摇欲坠。

    这群官员别看平日里存在感不强,但每当皇帝犯了错,一个个的都?敢指着皇帝骂,虽然现在没人敢指着启元帝的鼻子骂,但启元帝如此不明智的举动,还是让御史台的人跳了出来?。

    他们御史台的人天生就是为了劝谏皇帝而存在的,必要时可以死谏,那可是青史留名的事情,戚容与要杀人,他们一个个都?争先恐后。

    显然,现在已经到了这些家?伙出来?的时候了,只?不过都?是冲她来?的。

    小刘公?公?小声地劝解道:“郡主,累了一天了,还是先回未央宫休息吧。”

    乐秧深深地看了眼那边,终于在小刘公?公?期待的目光下回到了未央宫。

    她到了未央宫,戚容与还没有回来?,却在未央宫外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见过郡主。”一身官服的杜若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从容模样。

    乐秧脚步未停,随口让他起?身,她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未央宫内,又倏地收回来?,转身看向跟在她身后站在宫门外的杜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