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在禁宫里被陛下拘着不让离开,她?们?尽管担心却也进?不去,后面城里又是突然说他们?郡主?是妖女,要将妖女绳之以?法,那段时间他们?整日待在郡主?府里担惊受怕,生怕哪天就听见郡主?被杀的?消息。

    后来好不容易危机解除,没有安生两天,又说百花宴上?杜修撰求娶郡主?,薛指挥以?命相护的?事情,就在他们?疑惑时,盛怒且狼狈的?陛下抱着昏迷不醒的?郡主?踹开了郡主?府的?大门。

    未央宫被烧了,郡主?深陷火场,陛下拼死救了出来。

    这蜿蜒曲折的?状况,让他们?的?心也跟着跌宕起伏,但好在经过云起公子的?施救,郡主?并无大碍。

    乐秧就在郡主?府里住了下来,她?本来就没有受皮外伤,只是精气?神上?看着有些萎靡,次日她?将下了床。

    早就已经进?入了春三月,春雨一阵接一阵,将地?面上?洗得干净发?亮,庭院了的?小草钻出了土壤,白净的?雪地?被一片绿意取代,还有些经过一整个凛冬的?花枝也重新焕发?生机,只等时机一到就绽放出最美?丽花来。

    在这样错落有致的?景色里,一节光秃秃的?树枝极为刺目。

    那是桃花树的?位置。

    素晴在一旁扶着她?,见她?盯着那边看,知道那株桃花树对郡主?意义非凡,黯然解释道:“那日陛下与薛指挥在这庭院里动起手,庭院里东西都毁坏的?差不多,桃花树也被波及到了,过后府上?的?花匠已经尽力抢救了,但……”

    但陛下与薛指挥的?破坏力太强,盛怒下的?他们?一掌将那桃花树打得连根拔起,后面又被人踩踏,活下来的?概率很低。

    乐秧闭闭眼,不断地?排解着心里的?郁气?。

    “郡主?,薛指挥与云起公子来了。”

    一小厮过来回话。

    素晴看了她?的?脸色,摆摆手:“不见。”

    过了一会儿,小厮去而复返:“杜修撰来了。”

    素晴刚想也说不见时,乐秧伸手拦住了她?,吩咐小厮让杜若过来。

    她?有事情要问他。

    回到卧房里穿好衣衫,杜若就到了,他刚下了朝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换下朝服。

    在让他免礼后,他直起身问道:“郡主?可好些了?”

    乐涵颔首,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会儿,张口:“你?为何……”

    她?的?嗓子喉咙虽然难受,但还是能勉强说话,只不过听上?去有些嘶哑难听而已。

    杜若聪慧,只是从她?的?只言片语中猜出了她?想问的?问题,回道:“郡主?可是想问在万花宴上?为何求娶一事?”

    “之前的?事情,已经还清了。”乐秧回答。

    她?指的?是杜若站出来为她?辩解那次,虽然有戚容与的?命令,但乐秧仍然感激他,他完毕没有必要做到那个地?步,几乎朝堂上?一半人的?大臣都给?得罪了。

    现在又在万花宴上?求娶,本身娶了公主?或者郡主?,那就得在朝中避嫌,终身担任不了多重要的?官儿,加上?戚容与不饶人的?性格,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仕途被毁了大半。

    那日薛放被戚容与的?人截住,不是他来那整个彧都都没有人可以?当天以?正当理由将她?带出去,她?与太后是急糊涂了,才找别人,等她?反应过来时,杜若已经站了出来。

    渐渐的?,她?的?眼神里都看向?杜若,觉得他冲动了些,杜若却是难得笑了,解释道:“不是为了报答郡主?的?恩情。”

    “那是为何?”她?想不出来其他理由。

    一向?从容的?杜若站在她?跟前突然有几分?赧然,最后还是坦然回答道:“是为了微臣的?私心。”

    既然都说了是私心,那乐秧做那不识趣的?人,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你?来做什么??”乐秧问。

    杜若躬身,一本正经说:“微臣与郡主?的?婚期不足半月,特来寻问郡主?可有其他需要准备的?。”

    天空上?又飘落着丝丝春雨,润泽着脚下的?土地?,就连吹进?卧房的?风都带着湿意,激得她?一个激灵。

    她?与素晴对视一眼,素晴替她?问了出来:“杜修撰这是何意?”

    如今事情都闹得这般难看了,杜修撰居然还记得劳什子婚期。

    见两人都是副震惊的?模样,杜若又将与薛放说的?那番话重复了一遍,乐秧听后沉默了。

    “当然,微臣也不雨逼迫郡主?,毕竟那日乃是不得已而为之,郡主?要是不愿,也可取消婚约。”杜若急忙补充道。

    按道理这份婚约在戚容与跟前根本就是形同虚设,也就完全没有履行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