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经过一个小镇,小镇子南北仅有一条街,百十户人家,就有一家客栈,两人住下来,魏楚和掌柜的闲聊,问;“你们这附近有大的城镇吗?”

    她想在此地落脚。

    “离镇上二十里地的榆关镇,是县衙门所在地,榆关镇是这方圆几百里大镇。”

    客栈的掌柜的看两个尼姑年轻,说;“最近有一股劫匪流窜到本地,夜晚家家户户防备,镇外路口有人放哨,你们睡觉警醒点,万一劫匪打来,赶紧朝山上跑,劫匪抢劫杀人无恶不作,大姑娘小媳妇吓得都躲去亲戚家中。”

    魏楚和秋雁闻言,睡觉不敢脱衣服,包袱放在手边,准备一有状况就跑路。

    睡至半夜,突然人喊马嘶,听院子里有人喊;“匪徒来了,快跑啊!”

    魏楚和秋雁惊醒,迷迷糊糊地抓过包袱,跑到街上,有人大喊;“快朝山上跑。”

    夜里隐约看见黝黑的山影,魏楚和秋雁随着众人朝后山上跑。

    突然冲出一队人马,拦住人群,把众人赶回镇子。

    镇子上无数火把,照亮半边夜空,劫匪们冲进各户人家,烧杀抢掠。

    百姓家里能拿走的洗劫一空。

    劫匪有两三百人,趁着半夜人们睡熟之际,突然出现在这个小镇,女人被从床上拖出来。

    魏楚和秋雁吓得缩在人群里,劫匪们手持火把照着人群,把几个姑娘从人群中拉出去。

    火把照在魏楚的脸上,尽管魏楚拼命低下头,火把映着匪徒狞笑的脸,“还有这么标致的小尼姑。”

    魏楚洗干净的脸,难掩姿色。

    一个面相凶悍的匪徒首领驱马到跟前,探手抓住魏楚,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横在马背上。

    秋雁哭喊着;“不要,不要抓她。”

    忘了恐惧,拼命扯着魏楚,被匪徒一脚踢倒。

    这时远处马蹄声传来,一个放哨的匪徒高喊;“快撤退,官府的人来了。”

    “撤”

    匪徒动作十分迅速,立刻撤出镇子,带着掠走的财物、女人。

    魏楚的头朝下,趴在马背上,马匹奔跑速度快,颠簸得几乎要吐了。

    她手里紧紧地抓住包袱。

    马匹飞驰,地面在眼前飞速掠过,马蹄声还夹杂着的女人的哭喊声。

    突然黑暗的前方出现火光,渐渐近了,看清楚是一支队伍,有二三百人,和匪徒人数差不多,人人手里拿着兵器。

    为首的匪徒低声咒骂,喊道;“是那个道上的?”

    匪徒通往前方的路被堵住,双方距离几十米。

    对方喊话;“放下人,绕你们不死。”

    火把照亮了正中一人,一位白衣公子,衣袂飘飘,五官俊秀,匪首抱拳,“甘公子,失敬,我们与甘公子远日无缘近日无仇,奉劝你还是少管闲事。”

    “你们骚扰劫掠黎民百姓,就与我相干,今日放下人,我放你们离开。”

    白衣公子声音清越,夜色中响亮。

    “既然拦我们的道,别怪我们得罪了。”

    匪徒都是亡命徒,玩命似地往前冲。

    双方打在一处,喊杀声一片,匪徒转瞬便被对面的人砍下马数十个。

    听后面有匪徒喊:“官府追上来了。”

    匪徒乃乌合之众,便要冲出一条路,朝西跑,魏楚已经在混乱之时伸手,吃力地想从包袱里拿出刀子,几次都没有成功,差一点被晃下马背。

    劫持魏楚的匪徒乃匪首之一,挥舞着大刀,与对面的甘姓公子打在一处,这匪首身强力壮,有些真功夫,对面的白衣公子手里的宝剑闪着寒光,几个回合,匪首不敌,险险地躲过刺过来的剑尖,锋利的宝剑擦着他的脖子过去,划破皮肉,冒出一股鲜血,劫匪乃亡命徒 ,根本不在乎。

    马匹原地打转,魏楚趴在马背上,头朝下,头晕目眩,快要吐了。

    匪首落了下风,一把提起魏楚,挡在他身前,魏楚趁机伸手摸出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向匪首抓着她的手臂,匪首短促低吼,手里的大刀掉落地上。

    眨眼功夫,白衣公子的剑即到了,匪首的头像切瓜一样被消掉,滚落马下,溅了魏楚一头一脸的血,魏楚差点被马甩下去,紧紧地抓住缰绳。

    跌落马下的匪首。没了头的身体抽搐着,魏楚看一眼干呕起来,众多马匹踩踏尸首,烂泥一样。

    白衣公子扫了一眼马上的女子,穿着尼姑袍,尼姑帽不知何时掉了,一头乌发披散,显然是假扮尼姑。

    马通灵性,围着匪首的尸首,在原地打转,匪首的头滚在一旁,瞪着大眼珠子,好像看向她,魏楚激灵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孔收紧,闭上眼睛,她是平生第一次动刀子,平常连蚂蚁都不敢踩死。

    刚才极凶险,如果她同匪首一起掉落马下,被乱马踩死,或白衣公子手慢,匪首反手制住他,她也脱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