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楚看门口的几个人不认识,看排场阵势定是慈宁宫的人。

    冷僻的宫殿,突然有了人气。

    寝殿里,太后跟前的一个老嬷嬷,同梅雪兰传太后的话,“太后说了,梅常在这是皇上的第一胎,为皇家绵延子嗣,梅常在立下一大功劳,梅常在这里若有什么需要,和内务府说,梅常在不必去别宫娘娘哪里请安,只管安心养胎就好。”

    梅雪兰站着听完,说;“嫔妾谢太后娘娘关切。”

    老嬷嬷看一眼进来的魏楚,矮了矮身子,“贞常在”

    又说:“太后的话老奴传了,老奴不打扰梅常在了。”

    带着人走了。

    魏楚看见桌上堆着补品,梅雪兰看见她很高兴,拉着魏楚的手一同坐下,说:“这几日我没过姐姐宫里,着实想念姐姐。”

    魏楚摸了摸她的小腹,说;“两个月了?”

    梅雪兰既害羞又喜悦,说:“两个月还看不出来。”

    “上次喝鱼汤时,你就已经怀孕了,当时没在意,你现在反应大吗?”

    “反应不大了,姐姐一说鱼汤,我真想吃姐姐宫里做的豆腐。”

    魏楚笑着说;“你现在是后宫最重要的人,可不敢给你乱吃,想吃什么东西只要说一声,御膳房就给你做了。”

    梅雪兰脸上显出几分得色,说:“原来我宫里的人去御膳房都没人理,现在我刚一想吃什么,御膳房很快就送来了。”

    “你好好养胎,等孩子生下认我做干娘。”

    “好,我生下不管男女,都认姐姐做干娘。”

    魏楚怕有人来,坐一会就告辞走了。

    看见一波宫人朝秋思宫走来,手里捧着东西。

    魏楚和景秋走出秋思宫,景秋感叹地说;“后宫的人捧高踩低,从前门可罗雀,现在门庭若市。”

    魏楚说;“梅常在怀孕期间我们宫里的人不跟秋思宫的人走动,回去告诉春喜他们几个,惠妃贤妃容贵人等人都盼着能生下第一个皇子,让梅常在抢了先,宫里不知有多少眼红。”

    景秋看四周没人,小声说:“主子的意思是梅常在这一胎怕保不住?”

    “但愿梅常在没事,顺利生下孩子。”

    快到端阳节了,每年魏楚都要做香囊,香囊内装香料,川芎、白芷、排草、芩草、丁香、山艾、细辛、甘松、白芷、甘草、雄黄粉等中药粉。

    以前每年给李业做一个,李业待她算好的,一代帝王明君,能有几分心思放在她身上,难为李业了。

    魏楚描个花样子,足不出户绣香囊。

    景秋看着,说;“绿荷红莲,主子配色真鲜亮,”

    “主子,这香囊真好看,端阳节主子戴新做的香囊。”添香问。

    “这个香囊是送人的。”

    “香囊主子送给谁?”

    “重要的人。”

    魏楚不敢说自己有事时李业能给予她庇护,人在屋檐下,讨好一下李业。

    “主子,秋思宫好像出事了。”

    春喜跑了进来,“奴才去内务府回来,看见秋思宫外很多人,听说梅常在落水了。”

    拿着绣花针的手一颤,魏楚一直隐隐不安,梅雪兰腹中的胎儿能否留住,这么快就出事了。

    忙问;“人怎么样?”

    “听说梅常在落水时,附近有个太监,听见湖里咕咚一声,还以为是石头掉水里,听见宫女喊救命,看见梅常在将要沉下去,跳湖里把她救了上来。”

    “梅常在腹中胎儿呢?”

    “奴才看见太医出入,好像梅常小产了。”

    魏楚心想,梅雪兰能保住一条命是万幸。

    过了两日,魏楚正想去看看梅雪兰,梅雪兰的宫女冬儿来了。

    跪在魏楚面前哭泣,“贞常在去劝劝我家主子吧,三天了,我家主子不吃不喝,一句话也不说。”

    魏楚叹气道;“你家主子经历这么大的打击,一时半刻走不出阴影。”

    冬儿哭道;“我家主子落水,本来身子很虚弱,奴婢怕这样下去身体撑不住,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回来,白白地丧送了。”

    景秋扶起冬儿,魏楚问;“你主子怎么跑去湖边?”

    梅常在应该在宫里安心养胎,跑到湖边做什么?

    冬儿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什么。

    魏楚突然问:“是见什么人?”

    冬儿没否认,就是承认了。

    魏楚心想,能让梅雪兰有身孕还去见的人,是皇帝吧,如果是李业为何两人见面都偷偷摸摸的背着人。

    问;“你主子出事时你在哪里?”

    冬儿犹豫一下,看看屋里只有景秋,这才压低声音说:“贞常在和我家主子要好,奴婢就实话说了,奴婢在附近,看见有个人影把我家主子推下水。”

    魏楚问;“你家主子会水,怎么还溺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