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是皇帝大本营,起家之地,北疆重镇,拒敌鲜卑的门户,至关重要。

    皇上龙书案上压下的奏折,都是参邵文龙有反心,邵文龙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朝廷现在腾出手收拾邵文龙。

    李业召文武群臣商议。

    玉清宫

    春喜同魏楚说:“北疆叛乱,皇上要御驾亲征。”

    朝廷大军休整了一年,今年雨水丰沛,上秋粮食丰收,兵强马壮,是李业彻底解决北疆问题的时候了。

    魏楚喃喃道 ;“北地百姓安居乐业,现在要遭受战火的摧残。”

    夜静更深,窗外一片蝉鸣,这一年李业来玉清宫都是魏楚睡下后,今晚过来,意外魏楚没睡,正等着他。

    李业上床后,两人并排躺着,魏楚问;“皇上要亲征北疆?”

    “你要一起去吗?”李业猜透了魏楚的小心思。

    魏楚侧过身,“我跟着军队到榆关镇,留在榆关镇等皇上。”

    床头宫灯跳动的烛火映着魏楚漆黑发亮的眼眸,这是自两人生分后,魏楚暗淡的明眸第一次流露出期盼,李业焉能拒绝,道;“好”

    半月后,朝廷北征的大军开拔,魏楚从马车里朝外看,浩浩荡荡的二十万大军军容整肃,迎着风旌旗猎猎,李业为梁王时就治军严谨,看着马上李业的背影如玉山一样挺拔,雪白的战袍在阳光下发着耀眼的光芒。

    大军日夜兼程,到了北地境内,在榆关镇外军队休整,李业派邓朴送魏楚去镇内。

    马车经过镇上魏楚从车里看着熟悉的两旁店铺,短短几年恍如隔世。

    马车在一条胡同里一户人家门前停住,胡同里的一群孩子围着马车,其中有个孩子嚷,“虎子,是去你家的。”

    景秋挑起帘子,魏楚看见车下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惊奇地看着她,魏楚下车后,笑着问;“你就是虎子?”

    男孩子点了点头,魏楚摸了下他的头,“都长这么高了。”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扯了下虎子的衣角,怯怯地小声问;“哥,这是谁呀?”

    魏楚蹲下身,为女孩理了理散了的头发,和颜悦色地问:“你是豆豆?”

    韩举的小女儿小名叫豆豆。

    小女孩点点头,天真地看着魏楚,“你怎么知道我叫豆豆?”

    这时,院子里走出一个妇人人,在门里喊;“虎子,豆豆,吃饭了!”

    年轻妇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魏楚喊了声,“嫂子!”

    孟玉娴一下愣住了,随即激动地喊了声,“妹妹!”

    快步上前,走到近前脚步却停住了,仿佛突然想起来,敛了情绪,要蹲身行下礼,魏楚一把扶住,“嫂子,一家人不用客套。”

    孟玉娴要改口尊称贵妃娘娘,见有几个街坊邻居过来,米铺朱掌柜的婆娘大惊小怪地嚷着,“哎呀,这不是李娘子吗?”

    魏楚笑说;“朱大娘可好?”

    “好,好!”几个婆娘上下打量魏楚,“几年不见,李娘子越发好看了,还是京城,伯爵府富贵养人。”

    榆关镇的街坊都知道魏楚是京城官宦人家的小姐,不知道魏楚现在的身份。

    魏楚朝孟玉娴递了个眼色,孟玉娴会意,对大家说:“今日俺妹子回来,婶子大娘屋里坐。”

    镇上的人淳朴热情,簇拥着魏楚进了家门,魏楚看堂屋里收拾得干净,嫂子孟玉娴是个会持家之人。

    大翠嫂从灶间跑出来,大嗓门嚷着,“娘子回来了。”

    “大翠嫂可好?”魏楚笑着唤。

    大翠嫂看见魏楚激动得手在围裙上擦抹着,“我好,娘子走了几年,年年都念叨着娘子什么时候回来。”

    魏楚笑着说;“我想吃大翠嫂做的饭。”

    “娘子爱吃,我今日就做给娘子吃。”大翠嫂高兴地喊王铜锁去买菜。

    这厢孟玉娴着人去衙门告诉韩举。

    韩举大步流星地进门时,就见堂屋一屋子人,地上站满了一条街的邻居,孩子在里外屋地跑着,好不热闹。

    魏楚站起来,笑着喊了声,“哥”

    韩举瞬间的愣怔,声音发颤地喊了声,“妹子!”

    “韩团练回来了。”街坊邻居都打着招呼,对韩举很是尊重。

    韩举现在是州府团练。

    “李娘子!”

    院子传来三娘的大嗓门,进门看见魏楚径直奔过来,拉着魏楚的手,“妹子,你可回来了,想死三嫂了。”

    魏楚笑着说:“三嫂,我也想你们。”

    三娘看魏楚服饰华丽,光彩照人,拉着她不放,“几年不见妹子出落得更标致了。”

    踌躇着问;“妹子改嫁了?”

    民间百姓淳朴善良,家长里短,孟玉娴忙接过话,说;“我那妹夫没死,当年经商去了外地,谣传说死了,后来和俺妹子在京城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