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蓁深深皱眉。

    魏紫摸了一把眼泪继续说:“奴婢打听到,老诚王一家,连同周府三十六位主子,两日后就要处斩,两姓其他男人充军,女人入官妓,后人永入贱籍,不得赦免。”

    赵蓁“腾”一下站起来,她瞪着魏紫:“两天后?这么快!”

    魏紫一边呜呜的苦,一边点头:“是的,奴婢打听得没错,再三确认了,就两天!”

    说完,她联想到起自家主子的处境,再也忍不住呜咽起来。

    那晚,她就站在门外。

    这屋子简陋,莫说两人说话了,就是赵蓁被锁链绑着扔到床/尚,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牢记赵蓁叮嘱,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后来,还是她找了伤药给她手腕处的淤紫上了药。

    裴世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裴世子了,完全成了一个白眼狼!

    她的主子被他囚禁,除了屈辱痛苦,看不到任何希望。

    甚至,她也知道她的主子还不能触怒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蓁眼前一黑,差点跌坐在地上。

    魏紫要扶她,却被她挥退。

    屋子只有死寂一片。

    赵蓁焦躁、暴怒、痛苦,她想要尖叫,她想要狠狠砍断锁链,冲出这囚禁她自由的辅国公府。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甚至还要强作笑颜,去求那个她憎恶到骨血里的人。

    姚黄察觉不对,应该会马上改变联络方式,可她等不及了,只有两天,两天!

    赵蓁觉得眼前视线模糊,耳鸣声阵阵,心口也乱跳得厉害,手脚变得冰冷且在微微颤抖。

    她觉得自己无不虚弱,可能会随时倒下。

    狠狠咬住舌尖,她让自己清醒。

    叫来魏紫,仔细梳洗,换了一件颜色淡雅的衣裙,用了送来过从来不曾打开的妆奁。

    看着镜中抹了口脂,画了黛眉,簪了朱钗的女人,赵蓁有些恍惚。

    她好像长得也不丑,只希望这样的“货物”,买家能够喜欢,出个高价。

    今日,裴淮归府很晚。

    赵蓁饿着肚子等了许久,才见他一脸疲惫地进来。

    不太接触女子,他过了很久,才发现赵蓁今日似乎不太相同。

    他看向她的眼神原本还算平静,现在,开始有了嘲讽和憎恨,甚至,隐隐有些按捺不住疯狂。

    可到底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赵蓁相信他看见了,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神色平静到冷漠。

    她的眼中没有了光彩,像是一个行尸走肉,静静洗漱,脱下外衫中衣,看着他吹熄了烛火,然后,上榻。

    黑夜像是吞吃人灵魂的巨兽。

    赵蓁把灵魂给了黑夜,只留下了一具肉/生。

    她缓缓解开亵/意,除去小衣的带子,彻底敞开没有了灵魂的肉/生,慢慢转身向身边人俯身过去。

    夜晚,是如此漫长——

    第20章 ◎裙摆被掀了起来——◎

    第二十章

    裴淮感觉她的手软软地搭上了自己的手臂;感觉她的半边身体轻轻靠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她整个人扑到了他怀中。

    他知道她敞开了衣领,他听见了衣衫解开的摩挲声,甚至,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她不太热的体温,以及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柔软。

    他骤然间心跳加快,他拳头握紧,肩颈处肌肉贲张;他眼睛里有强光闪烁,他的身体更是不需要她再有动作就能自己苏醒。

    他像是一头沉睡的狮子,被豁开皮肉流出鲜血的喷香猎物给唤醒了所有感知。

    长久的忍饥挨饿让他胃口大开,他爪子能瞬间撕碎猎物,将她整个吞吃。

    不,不用!

    她身上的味道就能让他欲/鲜/欲死!

    裴淮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掌控,有了自己的意识将她按在爪下狠狠撕碎后大口吞噬,他在心中想象她动人的尖叫和甜美的祈求,简直堪比极乐。

    他心中的野兽扬天嘶吼,朝着猎物露出利齿和獠牙,一顿美味自动送到眼前,他连狩猎都能省略。

    如此,极好!

    裴淮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可他却狠狠要紧牙关,让颤栗消退下去。

    他压下心里的疯狂,他听见声音时惊讶自己竟然能伪装得如此平静:“赵蓁,你竟如此看重周怀瑾?不惜委身你口中看一眼都要犯恶心的人,也要救他性命?”

    赵蓁当做自己是个能喘气的尸体,她探身过去,动作笨拙地亲吻他的脸颊:“阿淮,求你救他。”

    说着,还不忘用身体最柔软的地方,微微蹭着他坚硬如铁的胸膛。

    她动作热情,黑暗中,眼神和表情却如同真正的行尸走肉,渐渐从惨白变成青灰,没有一丝人气。

    流着血的猎物自动送到嘴边,沉睡的饥饿雄狮焦躁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