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个胳膊一个用力,她还要被迫往后仰倒。

    他紧紧贴着她,后背被他没有一丝缝隙地贴合着,她甚至能通过肩胛骨感受到他胸膛间起伏的肌理,他也浑身紧绷,仿佛下一刻就会把她勒死。

    赵蓁心跳加剧,想要挣扎自救。

    可手臂被往前吊起,腰肢却在被往后勒紧,赵蓁像是一条离水的死鱼,她的嘴巴发不出声音,急促的喘息是她最后的挣扎。

    被缠在窗棱上的锁链发出“哐当当”的响声,赵蓁身体多处受制,只有手掌还能动。

    可她很快便绝望了,发出再大响声又如何,没有任何人能来救她。

    身后男人突然将头靠在她肩膀上,仿佛他曾经喊哑过嗓子,他的声音暗哑又粗嘎,“赵蓁,他走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你只能见到我,只能见到我——”

    赵蓁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可裴淮的手却死死捂着,他用恶鬼一般阴森的语调,在她耳边低语:“不准开口,不准再求我。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以后,我什么都不会再答应你!”

    我豁出性命为你救他,你却和他一起背叛我。

    赵蓁,我真想恨你!

    裴淮双目渐渐变得赤红,理智仿佛已经抽离,真成了一个没有理智感情的恶鬼。

    他手腕一个用力抬起了她的下颚,看着她被迫扬起的脖颈,狠狠一口就咬了上去。

    赵蓁剧痛皱眉,死死忍住。

    裴淮像是受伤的野兽,闻到血腥味兴奋又疯狂,他舔了舔她脖颈间的齿痕,突然一把就掀起了她的裙摆。

    饶是被他手臂狠狠箍着,赵蓁还是趔趄了一下往前冲去。

    “唔!”

    赵蓁又被勒着腰拖了回来,一声难耐的闷哼,到底没忍住,被狠狠撞了出来。

    深夜寂静。

    屋中锁链哐当声吵醒了魏紫。

    她披衣起身,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突然,她死死捂住了嘴巴。

    眼泪滂沱而下!

    “殿下!”魏紫披头散发就要冲进去,她攥紧了拳头大喊,“裴淮,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快放开她,放开——唔唔、唔唔——”

    赵蓁感觉酷刑不过如此,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她透不过气,她眼前看不清,她耳朵听不见,身周像是有无数恶鬼撕扯她的皮肉和绞碎她的灵魂。

    也许是要死了。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可她不甘心!

    她在心里问苍天,是否地狱现世,是否她永别人间,苍天无应答,她渐渐垂下了眼帘,气息微弱下去。

    突然听见魏紫叫喊声,她似乎清醒了几分。

    可没过多久,魏紫似乎也被捂着嘴拖走了。

    赵蓁再次陷入了无边的绝望。

    魏紫被两个婆子制住了。

    有人用帕子塞住了她的嘴,有人用麻绳绑住了她的手脚。

    她被丢在自己的屋子,她听着隔壁清晰的锁链声全身止不住颤抖。

    拼命挣扎,在地上打滚,可是,无人搭理。

    魏紫终于折腾不动了,她茫然地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锁链声才渐渐停止。

    梁嬷嬷亲自送了大夫出门,又回去看了看老姐妹。

    见她被灌了药昏睡下去,才叹息一声皱眉离开。

    天色亮了起来,又是难熬的一夜过去。

    老姐妹早没了男人,现在连儿子都没了,梁嬷嬷觉得自己要是也这样,还不如一头碰死跟着一起去了。

    没走几步,有小丫头过来耳语了几句。

    梁嬷嬷皱眉:“这也太——”

    小丫头低头不说话,却也没退下。

    梁嬷嬷想起来了:“避子汤端过去了吗?”

    小丫头摇头:“奴婢不敢,公爷吓人得很。”

    梁嬷嬷摇头:“老身亲自去。”

    可梁嬷嬷还没走到小院子门口,差点被冲出来的婆子给撞到。

    她叱骂一声,听得婆子说情况不对要请太医,才三步并成两步奔进去。

    一群丫鬟婆子站在门口战战兢兢,梁嬷嬷大着胆子进屋,吓了一跳。

    只见她们的主子辅国公裴淮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人事不知的长公主赵蓁,他拖在地上的衣摆沉甸甸的,走进了才看见是沾满了血迹。

    成太医是被奔跑的侍卫背着进屋的。

    一把老骨头被颠散了也没敢抱怨,他直接要给裴淮包扎崩开的伤口。

    “你先给她看,”裴淮抱着她坐在地上不动,示意让白胡子白眉毛的老太医蹲下来,“我没事。”

    老头差点气疯:“你是没事,你只是要死了而已!”

    裴淮像是没听见:“你快给她看看,快!”

    老头吹胡子瞪眼睛:“你把她放床榻上去。”

    裴淮脸色白得吓人,但依旧能咬牙切齿:“我……不敢动她,她好像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