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叶扶琉跟在魏大身后,溜溜达达往外走,边走边闲聊,“你们家似乎不怎么待见?门外这?位表弟啊。”

    魏大哼了声,“说是表兄弟,多?年不来往了。自从老夫人过世?,我家郎君和江宁府祁氏井水不犯河水,谁知道这?次祁家人突然登门,打的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原来贵表弟姓齐。”叶扶琉点点头,“江宁府齐氏……”

    等等。这?五个字从舌尖转了一圈,怎么觉得有点怪。

    江宁府齐氏。

    江宁府……祁氏??

    江南繁华,江宁府城容纳人口数十万,叶扶琉觉得不至于?那么巧。她谨慎地多?问了一句。

    “贵宅表弟的齐,可是战国七雄,‘燕赵楚齐’的那个齐?”

    魏大摇头:“不是齐整的齐。是祁连山的那个祁。”

    叶扶琉脚下瞬间一个急停。祁姓可不多?见?。

    “该不会是——江宁四大姓的那个祁?”

    “哎,叶小娘子知道?”魏大诧异起来,想想又觉得不奇怪。生?意人消息灵通,江宁府祁氏是江南地界出名的高门大户,说不定祁氏和叶小娘子做过绢帛生?意呢。

    “正是江宁四大姓之一的那个祁。”

    已经走到了前院,前方绕过影壁就是大门,叶扶琉不肯往前走了。

    江宁四大姓,说得是江宁府四户出名的勋贵门第。江宁四大姓之一的‘祁’,可不正是信国公?府的那个祁?

    信国公?府里姓祁的可不少,嫡出庶出的郎君加起来十来个,谁知门外杵着的是哪根葱。

    她换个法子从魏大嘴里套话。

    “不瞒你说,叶家和江宁祁氏做过生?意,认得几位祁家子弟。门外喊门的那位贵表弟,不知是祁家哪位郎君,我认识不认识。”

    门外的拍门声急促,正主儿忍耐不住,开始亲自喊门了。

    “江宁府祁棠,登门拜访!”

    少年郎的高喊声里带着明晃晃的委屈和愤怒,“这?回?是白日登门,正经带了拜帖,拉来重礼,江宁府请来的两位名医就在门外。祁棠诚心诚意求见?魏三表兄,为何魏家还是闭门不见??”

    “祁棠请见?魏三表兄。”

    “魏家有人在吗!”

    “外头这?位是祁氏的长房嫡子,不插手族中庶务,叶小娘子做布帛生?意应该不会见?过他。”

    魏大匆匆解释罢,拉开了门,抱胸对外道, “别喊了。莫吵着郎君清净。”

    魏家大门打开的前一瞬间,叶扶琉听清楚访客名姓来历,掉头就往魏家后院走。

    江宁四大姓,祁氏的长房嫡子,祁棠。

    ——不就是被她拆光宅子、气成?了大河豚的祁世?子吗。

    魏家大门打开的同个瞬间,林郎中看清楚门外锦袍少年郎的脸,倒抽一口凉气,掉头也往魏家后院奔。

    叶扶琉本?来走得飞快,见?林郎中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拔腿狂奔,脚步反而慢下来了。“林郎中你跑什么?”

    林郎中颤声道,“我和外头那个有仇!他、他无缘无故当?街暴打我,我见?不得他!”

    “哦!”叶扶琉恍然,清澈透亮的圆眼乌溜溜转了一圈。

    那边林郎中也觉得纳闷,“叶小娘子你、你又跑什么?”

    叶扶琉语重心长:“我啊,和外头那位倒是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但我心肠软,见?不得你挨打啊,林郎中!我送你去后院躲一躲。”

    林郎中感动地热泪盈眶,“叶小娘子果然是好人呐!”

    两人拔脚飞奔,瞬间消失在内院门后。

    “娘子去哪里?”“主家?”素秋和秦陇懵了一瞬,转过身来追。

    魏大那边开门准备送客,一回?头,也懵了。

    身后四个大活人呢,怎么开个门的功夫,都没?影了!

    第22章

    魏桓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开阔幽静, 门外两?列松柏林荫道,窗外栽种细竹,摇曳枝叶将夏日阳光尽数遮挡。

    接近书房时, 耳边的蝉鸣声再也听不见了。

    自从两?年前症状显现,他渐渐地失了躯体的温热感觉,夏天不觉得热, 终日手脚冰凉。六月晴热天里, 在木楼中了暑也只觉得气闷,他依旧不觉得热。

    如今迈进书房, 一股寒凉气扑面而?来,聚集在身上?的热气散了个干净, 六月天里彻骨地冷。

    表面上?却没显露什么。魏桓缓步进了屋,坐在靠窗的座椅上?, 自己?抬手倒了杯茶。

    茶水是清晨起身时泡的, 早放冷了。

    墙角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两?三?只大小黑鼠探头探脑,魏桓了然?瞥过空荡荡的桌面。

    往常这个时辰, 魏大总要熬煮一碗汤药奉来书房, 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偏方, 随汤药总要送些蜜饯子。他既然?尝不出汤药的苦, 自然?也品不出蜜饯的甜。送来的蜜饯最?后都便宜了黑鼠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