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影听到这里的时候,蓦然看向那些古怪的牛皮纸袋子,一瞬间了然了什么!

    他的脸色骤然变白了。

    “这是……死者胃腹内脏里的……”后面的话花间影都说不出口了。

    冷海一脸理所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们为啥要吃完饭再说案子?”

    因为今儿个赶上了云姑娘要说验尸的结论哪!

    花间影俊颜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在下断然不适合继续听了,否则岂非有泄密之嫌……”

    “嫌啥啊,我们还没说到凶手呢。”冷海还想挽留。

    这次花间影高低不肯再继续了,脚底抹油就开溜。

    “花公子,哎花公子……”冷海叹了口气,“好歹是无极楼的楼主呢,怎得这都受不住?

    “不送。”陆青帆颔首冲花间影的背影说了一嘴全了礼数,也不知他听没听着。

    但自此以后,花间影应该是不愿再来听案子了。

    任丹青折扇“啪”地打开,无奈地道:“不然咋说冷海你小子讨嫌,没人家花公子招人喜欢呢?知难而退是为俊杰。”

    “这跟招不招人喜欢有啥关系,不就是被云仵作的操作给劝退了嘛。”冉杓在一旁帮冷海说话。

    云曦无辜地眨眨眼,反问道:“不是你们让我说的吗?”

    这个黑锅她可不背!

    第190章 心中有鬼

    花间影告退的小插曲之后,众人的注意力又重新集中在案子身上。

    “根据目前验尸情况来看,杀人凶手很有可能是前一夜宴请汪同一家的人。”

    此事却很难被证实,总不能看谁像嫌疑人,就将谁的胃腹切开来瞧瞧里面的食物可曾克化吧?

    云曦说着有些犯了难,“若有人目击就是极好的了。”

    陆青帆闻言看向一旁的任丹青,任师爷忙不迭道:“小人问了,不曾有人注意过,当是夜深之后刻意背着人来的。想来也说得是见不得人的事。”

    这一点任师爷打探消息的时候特意问过。

    吃下最后一口的青果立刻举起小手,“奴婢知道!”

    她口中还有吃食、说得含糊不清,在云曦哭笑不得的提醒下把吃食都吞下去了这才道:

    “有个大爷,他前一日起夜,故意在汪同家院门处撒了尿,听到了院子里的说话声。”

    当时青果只当路过吃瓜,没想着还有旁的线索就没细问。

    “这感情好,有人瞧见便是最好。”任师爷笑着夸奖道:“小丫头挺机灵啊!”

    “那是!”青果笑眯眯地拍了拍胸脯。

    冷川与有荣焉,连身板儿都坐直了些。

    陆青帆沉吟片刻,道:“再去找人探查一番,将今晨发现尸首之人、中间路过之人的线索悉数探问。”

    今夜大家休息,明日众人再往汪家村行走调查线索。

    冉杓和任丹青回去歇息,云曦主仆和陆青帆一行却坐着没动。

    冷氏兄弟极有眼色地将桌子上的剩饭残羹悉数收拾了。

    片刻后,云曦和陆青帆对视一眼:“现在就去?”

    江南八个学子爆炸身死案未破,现下汪家村的烟花场又与此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系。

    直觉告诉云曦,前往烟花场宜早不宜迟。

    陆青帆跟云曦想到了一块。

    多年判案的直觉,这汇丰客栈的爆炸案线索极少。

    众人正愁无处下手呢,偏偏是此刻、偏偏是现在,冒出来个汪家村灭门案。

    “这世上没有巧合。”云曦和陆青帆异口同声说完,忍不住默契一笑。

    待二人率先离去,冷川便抿唇一笑,拉住青果的小袖子把人带出门,小青果望着冷川的小动作,忍不住眉开眼笑。

    冷海捂着胸口走在最后面,小声喃喃道:“齁啊,真齁!”

    这都是哪里来的齁甜狗粮这都是?!

    子时前后,汪家村隔壁的烟花场内如同一个古怪的庞然大物,在夜色里勾勒出漆黑诡异的模样。

    陆青帆一行摸黑进去,根据任丹青今日寻着的地形图顺利地摸到了烟花场放置账册的地方。

    里面不仅有历年来发放工钱的数额、还有最原始的工匠打杂人员名讳。

    冷川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煤油灯,一行五个人在微弱的灯光下快速地翻阅着。

    大部分都没甚用处,账单上倒瞧出些许端倪。

    云曦快速地将几个账册摆开,沉声说道:“大人,这个汪世书的月奉不对劲儿。”

    她指着其中两行:“比一般的京城文书账房高太多了。汪同一家子得着的银子也不对数。他们每月会比旁人多一笔‘抚恤’。”

    可是一家三口、无老无幼的,哪里需要抚恤?

    “光明正大写在账目上的,必然是大家都知晓的支出。”陆青帆心头一沉,“看来那账房汪世书确有几分不对头。”